吕征起身告罪:“正要用刑。”
萧胜羽撸起袖子,抢过长鞭,猛地狠狠甩甜穗身上,“干什么这么慢,害我被父皇质疑不会办案。”
呼啸的长鞭落在甜穗身上,鞭尾掠过脸夹,一道血印立现,空气里弥漫一丝血腥,萧胜羽眼睛发红,面目狰狞。
“你和萧煜飏到底什么关系?”
又是一鞭,鞭梢抽击的力度将甜穗脸甩到另一边。
甜穗嘶了一声,喘气:“你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征:“大胆!康王殿下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怎么敢跟殿下顶嘴?”
甜穗喃喃:“大皇子啊,倒让我打上一把高端局。”
语气里毫无下位者的诚惶诚恐,倒像个局外人随口评判。甜穗缓缓抬起头,散下的发丝半遮住眼睛,带着轻微的笑意,看向萧胜羽。
萧胜羽征了一下,扬手又是一鞭,“你就是这么勾引五皇子的?”
甜穗:“他是五皇子?”
系统安排的血包果然珍贵。
萧胜嗤道:“连五皇子的身份都不知道,就帮他做事。你一个蓝阶,怎么和皇室贵胄攀扯一起?”
“怎么,你不高兴了?”
“什么?”萧胜羽脸色阴沉,甜穗在笑,尽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在他眼里却异常刺眼。
鞭子掠过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甜穗咧咧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可你不高兴,为什么拿我撒气,我没有义务为你的情绪负责。”
“你在说什么?”萧胜羽皱眉。
“我说,”鞭子上的盐水渗入破碎的皮肤,甜穗倒抽一口气:“被打的人是我,竟然还扣我人品值,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一个破系统,能定我生死吗!定我生,定不了我死!老娘倦了,不奉陪。你打吧,看到底是你先打死我,还是我先耗死我自己。”
鞭子上的新鲜血珠一滴一滴往下坠落,萧胜羽惊看她,像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吕征躬身:“王爷,您打的时候避着点脑袋,人傻了疯了,皇上问起不好交代。”
萧胜羽不可思议:“我怎么招她了,不就抽了几鞭子,她豆腐做的?”
他看了看火盆里的挖眼断指拔牙的刑具,莫名其妙,语调里带着几许憋屈:“我还没动真家伙。”
吕征一边将他手里的鞭子拿下来,递给旁边赋闲望天的虎背熊腰,一边安慰情绪不稳的康王,“专业的事咱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
萧胜羽捋平袖子上的褶皱,缓口气,坐下。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开口或者答得我不满意,第一问一鞭,第二问两鞭,第三问三鞭。听明白了吗?”
甜穗苦笑,用上数列了,幸亏简单递增,不是几何递增。
萧胜羽:“一,私制私贩精铁是不是萧煜飏指使你做的?”
甜穗:“问题假设错了,我没有私制私贩。”
萧胜羽摆手。
虎背熊腰的狱卒抡圆手臂,狠狠一鞭。
“唔。”这一鞭的气力远超前面几次之和,甜穗感觉五脏六腑扭结一起,她弓缩起身子,扯动铁链哗哗响。
“二,私制私贩精铁是不是萧煜飏指使你做的。”
甜穗抬眸:“问题假设错了,我没有私制私贩。”
“嘴硬?”萧胜羽竖起两根手指,狱卒连抡两鞭。
血腥气口中弥漫,肯定伤到内脏了。
甜穗吐出嘴里的血沫,系统人品值进度条又往倒退一截。
问话人的怒火叠加施刑人的焦躁,人品值下降的速度加快。
真是不讲道理,痛在她身上,还扣她人品值。
甜穗垂下头,心道:快些问,趁她清醒,陪他多聊两句。
“三,私制私贩精铁是不是萧煜飏指使你做的。”
甜穗痛的牙齿打颤:“答案。。。不变,直接打吧。”
甜穗话说得漂亮潇洒,却抵不过伤口叠加伤口的锥心刺痛,悬悬欲坠的四肢撕裂的折磨。她头脑昏沉,眼前一圈圈黑晕。
萧胜羽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撕扯她的头皮往后拽,“我真的好奇,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该不是。。。”
他嘿嘿两声,意有所指的语气,甜穗不睁眼也能猜到他猥琐的表情。
甜穗忍着眩晕和血腥气,咬牙:“大人每日喝茶多不多?”
萧胜羽警惕:“什么意思。”
甜穗笑:“多喝水,脑袋里的浆糊才搅得动。”
赤裸裸的嘲笑。
萧胜羽怒,反手抽她一耳光。
还要扬手,吕征凑上前劝止:“王爷,她撑不住了。”
萧胜羽嫌弃:“撑不住?嘴巴还能这么毒?女人惯会装、装模作样,尤其蓝阶,下贱狡诈,泼水!”
吕征劝道:“小姑娘身子骨弱,地牢里日夜不分关了几日,又被浸了盐水的鞭子抽,好人也给打坏了。不如,换种方法。我们也轻松些。”
“说。”
吕征露出小人嘴脸:“若羌祖地暮溟洞有种拇指大的蚂蚁名为火王蚁,又名窝窝蚁,天生带有腐蚀性,可蚀骨消肉。放在人身上啊,小小一只,爬到哪里,哪里一个窝窝,您说,若是爬到脸上会怎么样。”
话他对着萧胜羽说,两人的视线齐齐转向甜穗。
甜穗咬牙骂了一句“老匹夫”,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将她泼醒。
原来三个人变成两个,老匹夫不在。
被称作康王殿下的那人,不知从哪个草席揪来的一把稻草,脚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折右折编麻花,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
“殿下,人醒了。”虎背熊腰狱卒提醒。
萧胜羽仍开手里的稻草辫,走到甜穗面前,盯了她一会,又捏住她的脸仔细瞧了瞧,“刚才没细看,脸长得不错。”
“大人。。。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