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祸相依卡,顾名思义,兑换出的东西发挥的作用福祸兼有,这是三十五级能兑换到的最具战斗力的卡片。
卡片金光闪闪,福祸相依四个大字飞出,四支焰火般嘭地炸开。她被反束身后的手中,便多出一样手掌大小的圆润长条东西。
她跳到窗边,将东西放在地上,转过身。凑着竹帘缝隙透出的微乎及微的月光,勉强看清是个火折子。
心中一喜,转过来摸索将盖子拔掉,上下摆动,火苗燃起。
忍着火烧的疼痛,甜穗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一边握紧火折子,燎烧绳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人声:“官府带人朝着后山来了,文师让你带上里面的丫头,赶紧撤!”
左边那人进来时,甜穗手上的绳子还没烧断,尚有一缕连接。
那人一眼看出异样,赶紧上前抢夺火折子。
甜穗握紧挣扎,左右闪躲,死命不从。
左边那人气喘吁吁:“女娃娃,火没长眼,危险,快给伯伯。”
他顾忌着毕竟女娃娃,手下犹豫。而甜穗慌乱下的挣动,没有章法,火折子脱手甩出。山间木屋,干燥易燃,瞬间,一道大火横亘在两方之间,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左边那人着急招手:“女娃娃,快过来!”
外面人见屋内火光闪动,进来拽住他:“三当家,赶紧走。”
“女娃娃还没出来。”
“来不急了,走!”左边那人被强拉着拽走。
甜穗使出浑身力气,憋红脸,奋力挣断残连的绳丝。
顾不上手腕针扎般疼痛,迅速解开脚腕束缚,往大门方向冲。
一道燃火的横梁倒下,牵连火焰形成火墙,截断外逃的路。
浓烟滚滚,大火熊熊燃烧。
福祸相依卡,果然如其名,上一危急解除,下一危急又生。不到最后一刻,福祸难定,生死难料。
火舌凶猛,愈烧愈烈。烟尘缭绕,甜穗被逼到墙角。喘息越发艰难,意识昏沉,视线模糊。
人在生死一瞬,果然如电影里一样,脑海会走马灯般闪过一生。而她的两段人生,两次平地起风波,两次乍然而止,理应颇让人唏嘘感叹。可真正回顾一番,才悲凉地发现,白开水一样的二十来年,枯燥无趣,一事无成,鲜少有值得回忆留恋。
如果那人没有冲进来,没有替她拦下燃火的木梁,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到此为止?
为何那人眉头紧锁,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光芒动荡,似在颤抖,是火光映出的错觉吗?
他们两人,一个误入系统的玩家,一个游戏血包,仅此而已,不是吗?为什么他的表情如此阴沉?
如果那人没有越过火焰抓住她的手,没有将披风盖在她身上,没有将她揽在怀中,低声安慰“没事了”,她会一直以为,她是游戏玩家,而那一脸严肃的人,只是系统安排的,始终波澜不惊的血包而已。
半盏茶前,煜飏找到半山小屋,几个身份不明的匪徒正争执救不救人,见有人来,飞身跃起迅速逃走,只留下模糊背影。此时,大火势头正劲,猛烈灼烧,小屋岌岌可危,煜飏无暇顾及贼匪。
“殿下,火势太大,您可不能进啊!”陈县令连滚带爬,抱住五殿下的腿。
煜飏寒着面容,将他踹开,抄起浸水的火披冲进大火,洞开的火焰立刻在身后合拢。
“快,扔水囊!”水囊投下去,火焰纹丝不动。
“水囊管屁用!找水袋来!”
衙役跟着喊:“快找水袋!快!”
陈县令连推带踹,上蹿下跳召众人救火。
梅心和孟观文随后赶到。
孟观文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熊熊火焰如群魔乱舞,像要吃人,他手脚虚浮,六神无主。
梅心双手拽着巨大的水桶,一脚踹开孟观文:“别挡道!”
正在安排各关卡守卫的顶天,远远看见半山燃起大火,飞速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哭天喊地的陈县令和将小屋从里到外包围得严丝合缝的大火。
没有殿下身影!
他直往里冲,可火势太大,根本找不到一丝契机。
“怎么回事,主君呢?!” 留家值守的云甘得知庙会有异,快马加鞭随之赶来。一到山上,不见主君身影。
他心重重一沉,一把揪住顶天衣领,又问一遍:“主君呢!”
顶天颤抖着手指向火光冲天的小屋。
云甘一把将他推开,冲到正殿,亮出身份铭牌,红着眼:“方丈,贵人在尊寺遭遇横祸,请尊寺相助。贵人安,寺庙安。若贵人有半点闪失,别怪我向佛祖告罪,让这佛门净土不得安宁!”
寺庙里的僧人齐齐上阵,合围将用于三大殿防火的,百人怀抱的水缸里的水,装入杂畜皮浑脱缝制成的水袋里,一袋三四石水,几十人一组,合力拖到后山。
煜飏冲进屋子的时候,眼前情况比预想严重。
浓烟弥漫,火苗四撩,爆裂声不止,甜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把火披盖在甜穗身上,将她拦腰抱起,伺机寻找出口。
火舌肆意窜动,供他们可喘息的空间一寸寸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