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裴林友想到什么，与凌煜对视一眼。

凌煜点头。

裴林友却不敢相信。

魔尊抬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那颗紫黑色的珠子便缓缓飘到了两人眉心正上方。

紫光洒下，将两人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林友想反抗，却苦于灵力被抑制，根本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失，流向魔晶，再由魔晶源源不断供给给魔尊。

他想起第一次来魔界时那个小孩说的话——“魔尊有什么秘法，能把灵力转换为魔力也说不定。”

那个秘法，原来就是这颗珠子，它在吸他的灵力，吸凌煜的灵力，吸他们通过道侣契约交融后产生的全部力量，然后将这些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魔尊。

“玄明！”裴林友几乎是嘶吼出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魔尊的动作骤然停滞，那颗正在疯狂旋转的魔晶猛地悬停在半空中，紫光忽明忽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凌煜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手背上青筋隐现，他看向裴林友，见裴林友搭在被褥上的手正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他从未见过裴林友情绪如此外露的情况。

他无声将手覆上去，阵阵暖意企图压制裴林友的不安与颤抖。

魔尊缓缓收回手，指尖停在紫珠的边缘，然后他抬手，摘下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熟悉到让凌煜都忍不住心脏骤停的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不同的是他周身的气质变了，变得冷冽、妖冶，高高在上。

凌煜用力握紧裴林友的手，裴林友闭上眼，他看不清那张脸，也不想看清，可熟悉的腔调入耳，还是令他难受。

“阿裴，”魔尊开口，带着那种哄孩子般的温和，“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