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裴林友依旧不可置信。
江过野,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
他是男的!
可江父语气笃定,方知默表情了然,似乎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可他不信。
这多少有些诡异了。
有人告诉他江过野喜欢他,不亚于他抽风喜欢上江父。
诡异到惊悚。
他想找江过野问个清楚,却被告知江过野在他来之前已经过来找过江父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将江父气得插氧,如今已经被江父派人控制起来了。
方知默问江君,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不是想棒打鸳鸯,你们说我老封建也好,说我残忍无情也罢,我只是不希望我江家就此绝后,哪怕她俩只有一个人是同性恋,另一个正常,我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江父当时是这样说的。
而方知默则双手插兜,淡淡扫了一眼江父,“那如果她们是天生的,后天无法改变呢?给她们变性吗?变性好像也不能繁衍后代吧?您跟阿姨努力努力,说不定还能造个小号当孙子养。”
江父被气得心电图发起警报,两人也被赶出病房。
裴林友余光瞥向方知默,方知默无辜耸肩,“我只是说出自己的合理疑问,很明显,他慌了。”
裴林友:“……”
“你什么打算?”方知默问。
“什么?”裴林友才回神。
“同意江董的条件,还是怎样?”
裴林友回头看着方知默,皱起眉头,“你想同意?”
“想啊,”方知默很坦然,“本来就很难有结果,干嘛要为难自己,况且,他给的东西确实是我目前最需要最想要的。”
“那小君怎么办?”裴林友对方知默的印象又差了一分,江君为她抵抗家族,她就这么辜负江君的苦心?
方知默沉默一瞬,很快又笑了,她看着裴林友,见裴林友明显生气了,她笑得更欢了,“你不会以为,江君离了我就活不了了吧?”
“她如果不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冒这个风险出柜了!”裴林友怒道。
他没想到事情才刚开始,方知默已经退缩想着结束了。
“我当然知道,”方知默收起笑容,嘴角保留着一丝讽意,“可没有我,她也是要出柜的,她喜欢女人,天生的,只是恰好喜欢上我,或许我的出现让她将出柜的时间线提前了,但性向这东西吧,没法改变,况且,你觉得以我们这种普通人的背景,真能跟他江家的人走到最后吗?”
这回换裴林友沉默了。
方知默很理性,她懂得趋利避害,也知道审视局势,更知道她和江君很难真的走到一起,哪怕在一起了,她们也无法保证会不会被将来的琐碎事情折磨得体无完肤,最后成为怨侣。
一切都太缥缈了,她此刻明明有着光明的未来,她高知,理性,美丽,根本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去赌。
裴林友懂方知默的选择,却依旧为江君感到难过。
“所以,你呢?”方知默依旧想问,“你要为了江过野放弃你打拼多年的事业吗?”
“为了江过野?”裴林友不赞同这句话,“我不认为他喜欢我,可能是小孩子一时赌气的气话被江董当了真。”
裴林友始终不敢相信,这太荒谬。
方知默偏头,奇异的看了裴林友一眼,她发现这人跟江君说的一样,心思纯,也轴。
裴林友自以为的心机在江君眼里跟小孩子撒娇要糖没什么区别,在江君眼里,裴林友这人从头到尾从小到大都纯得要命,尤其是感情方面,别人施舍一分好,他恨不得轮回十世来报。
方知默曾经问过江君,问她知不知道裴林友对她的感情,江君只是笑笑,说自然知道,但不当一回事,爱情和亲情,她还是分得清的,只有裴林友这个傻子分不清。
方知默见过裴林友本人之后,觉得确实如此。
江君怕裴林友尴尬没有选择直白的挑破,方知默不怕,她直接问,“那你不想接受江董的条件,是因为江君?你觉得你喜欢她,不想破坏你在她眼中的形象?”
裴林友瞳孔微颤。
方知默质问道,“你真的喜欢她吗?你愿意亲吻她,跟她做更亲密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