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佣人甩鞭的手,夺下佣人手里的鞭子,狠狠砸在地上。
残忍撕裂空气的声音消失,众人皆松了口气。
江父稳定身形,指着江过野,“逆子,你干什么!”
江过野撇了撇嘴,小声道,“你不是看到了,还问。”
小声,但又没那么小声,再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江父气得差点白眼一翻倒下去,还是江母眼疾手快在背后拧了下江父腰上的肉,给江父硬生生又拧活了过来。
江过野挡在江君前面,直面江父的怒火,“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可以放我姐走了吧?”
江父怒道,“你也知道你姐干的好事?”
“当然,”江过野说完,见江君双目迷离就要昏倒,他立即上前将江君揽在怀里。
他从没见他姐这么狼狈过,如今为了个女人,他姐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江过野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怨还是该敬。
因为他今天回来,也是为了一个男人。
他想带走江君,却被江父拦下,江父直接唤来佣人从江过野手里夺过江君,将人带了下去。
江父命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江君踏出房间半步!”
“是。”
佣人们点头,将江君小心翼翼扶回房间。
江过野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阻拦也没用,况且,他不信他爸会忍心放任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重伤下去。
他今天回来,没想到会撞到这一幕,既然刚好撞见了他姐坦白,那也正好。
一次性全部交代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看着面前的父母,当即双膝下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接触地板发出闷响,江父江母的心也跟着“咚”的一声,如云顶寺庙的钟声,绵远震颤。
江父闭上眼,平复好情绪,复而再睁眼,“你,又干了什么?”
江过野抬头,“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想坦白一件事情。”
江母道,“什么事?”
江过野同样干脆利落,“我喜欢男人。”
“轰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江母也往后踉跄半步,差点跌倒,被江父揽住后背掐住腰。
江母见江过野神态语气格外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痕迹,心中拔凉,她惨笑一声,“你跟你姐,就不能换换吗?”
老天爷,这是干嘛啊?
江家是祖坟被掘了吗?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娃,竟然还能遇上绝种这种事。
江父江母相互扶持着,才让双方没有倒下去。
“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在江父江母尚且能撑住时,江过野赶紧喊道,“我知道我姐出轨女人这件事让你们很难接受,但这件事跟裴林友无关,而且裴林友也是受害者,我希望你们能别明是非,就算我姐要离婚,该给裴林友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江母眼皮狂跳,她有一种更不详的预感。
江过野还在为裴林友争取离婚补偿,江母打断道,“你说你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其实已经不用猜了。
江过野给的答案也很果断,“是裴林友!”
“我喜欢裴林友!”
江过野不想跟他姐一样藏着掖着,他要追人,要谈恋爱,就得光明正大的,他才不想让裴林友受那委屈,家里的炮火他来承担,不管裴林友愿不愿意,他都不能自己把路走窄了。
要是裴林友真同意跟他好,结果败在父母这关,他找谁说理去?
他无法接受,所以他干脆利落的坦白,“是我单恋裴林友,裴林友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你们不能对他有偏见,他才是受害者,我想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