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餐李呈平投其所好,带许念去了音乐厅,他对古典乐并不感兴趣,点评时反而头头是道。
甚至趁着离场牵住了许念的手。
许念蹙眉本想挣脱开,想起许父的步步紧逼,只好忍耐下来。
殊不知她在吊着李呈平的同时,李呈平也在对她进行无形的底线侵蚀......
晚七点左右,和气象台预报的相反,冷风忽然加剧,继而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大地上,窗外的雨幕模糊了城市的霓虹灯光。
约会到这本该结束,李呈平应该绅士地将许念送回去,临别前再互道一声“晚安”。
但车内狭小的空间逼出暧昧,让人很难割舍。
李呈平体贴地说:“你的衣服湿了,找个地方换一套吧,小心着凉。”
许念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过早献身在亲密关系中必然弊大于利。
她婉拒:“不麻烦了,今天玩的很开心,但我有些累了。”
李呈平也晓得自己有些急色,连声道:“是我唐突了。”
许念并不是保守派,甚至于她对自己的身体有明确的规划,不能太轻浮也不能太矜持。
三次,她决定接吻三次后,再考虑和李呈平深入交流。
可许父连三次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
荣母之前一直在帮儿子隐瞒肇事逃逸的事,后来许祈芜在慈善宴会找到她,她一度以为是许家要秋后算账。
没想到许祈芜根本不知道车祸是人为的,为此她还庆幸了一阵子。但没侥幸多久,许父就亲自杀上门,把她儿子从戒毒所揪了出来。
荣母知道儿子又蠢又坏,但杀人的事万万做不来,肯定是受人蛊惑,偏偏她那个蠢儿子被人当刀使,还不知道耍刀的人是谁。
荣父等三人被她以重病的名义关起来,荣父一把年纪天天纵欲,被管家发现的时候已经死在床上了。
用不着诉讼离婚,直接丧偶。
为了给黑心肝的前夫办丧,荣母重新出现在荣家别墅。
毕竟不能被人察觉她非法囚禁,对外还得宣称病逝。
小三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身上斑斑点点的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反倒是那个私生子,虽然一直神经质地用指甲抓挠墙壁,抓的指甲缝里全是黑褐色的血痂,但见到荣母还能保持一丝清醒。
任旭问:“我妹呢?”
荣母想起来,她还没把荣秀雅的事告诉这家人。
她漫不经心地说:“死了。”
任旭干裂的嘴唇蠕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荣母笑:“你是想问怎么死的吧。”
“摔死的,从楼上一跃而下,大出血,脸都摔烂了。”
任旭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胃里翻涌着酸水,喉头痉挛般收缩,弓起身子干呕起来,但因为长期不进食,几乎吐不出任何东西。
他猛地用头撞击墙面,发出嘶哑的悲鸣。
任旭自私地认为,他长达二十年的人生,几乎都是为了父母而活,为了取代婚生子而活,仅有的温暖都来自于妹妹。
荣秀雅顶上私生女的身份独自承受荣母的怒火数十年,是唯一认可他的梦想,并以他为榜样的家人......
他喃喃道:“如果可以,谁想当私生子......”
见他晃晃悠悠起身,荣母迅速退后,这小子居然还有力气!
任旭挂着狰狞的笑,从身后掏出一柄状似小刀的细长物——
荣母无心质问管家的失职,跌跌撞撞往外跑。
后知后觉身后并没有追击的脚步声,她惊恐地回头看,才发现任旭早就被管家和赶到的保镖死死摁在地上。
手上拿的也不是什么钝器,而是一只扭曲的筷子,以他目前的体力来看,想把人戳死无异于天方夜谭。
荣母气笑,接过保镖的电击棍对着任旭一顿猛砸。
荣父发臭的尸体被抬了出去,风风光光大葬。
实际上却是一副空棺,真正的骨灰和荣秀雅洒在一处,保佑他们来世还做一家人。
同时,管家在别墅里找到了被任旭埋起来的电子设备。
两柄,是兄妹的备用机。
荣母找人修复后,从简讯中看到了兄妹二人的共同联系人——许念。
荣母冷汗涔涔:“哦呦,天老爷啊!迭勿是要吾命伐?”
她吩咐管家:“帮吾备部车子,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