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让就在马车旁,没有听到二人具体说了什么,但结合应识微的脸色,想来陛下又说了应小姐不爱听的话。
他其实还是很心虚的。应识微好不容易又逃了,因为一张点心配方又顺藤摸瓜将她发现……
齐骁心情甚好,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和院门,再上马车。
应识微坐的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计较了,肯上车就行。
逃出宫外仿佛需要用尽全力,入宫反而易如反掌。
两个人在马车上没有说一句话,应识微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齐骁则全程都在盯着她看。
他们又分开了两年,彼此都不是当初的心境了。
应识微又回到了紫荣殿。好在只需要待一晚,再不济也就一两日,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骁没有离开,在她身后为她取下包袱。
应识微没有阻止,只道:
“陛下把我弄进宫,会替我安排下人到我家去么?”
若是没有,干脆将她放了,自己回家打扫。
齐骁与她面对面,在她的注视下,摇头。
应识微还没有发作,齐骁便把她拉进怀中,两条铁臂的力度,几乎要将她的躯体分为几段。
“我想你。”
殿中静的只有他不高不低的说话声:
“应识微,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可她全然没有听到耳中,满心都是又被他欺骗的不耐,对自己轻易上当的怨怼。
神色木然地推开他:
“又骗我。看我上当受骗,你很有成就感吗。”
她早已没有发怒的心力,谴责他的同时亦在谴责自己,到底还要被他骗几回。
齐骁握着她的肩膀,听她满心失望的控诉,他心又何尝不乱,艰难开口道:
“最后一次,微微。”
“骗你是我不对,我只想求你不要离开我。”
应识微挣开他的触碰,平复着呼吸,抬手打断他:
“别这样叫我,求你。”
“只会让我想起你这样唤我,是出于何种心境。”
宠物。
甚至是他亲口所言。
齐骁背后不断渗出心虚的冷汗,眼含慌乱:
“那时是我嘴贱,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我发誓,微微,我发现我爱上你之后,没有一次将这个称呼往不好的方向想。”
他喉结滚动咽下唾沫,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低着头语无伦次: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样说,也是我内心所想。微微,言不由衷的毛病我一定会改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能否不要就这样放弃他。
齐骁就这样不敢去看应识微的眼睛,像等待最终极刑的囚犯,等待着她的宣判。
应识微身子僵硬,听不进他的话,只能重复着她的需求:
“我只要回家,我不想看见你。”
齐骁抬眼,恰好泪也落了下来,应识微看在眼中,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眼中蓄满了泪,仍掩盖不了眼底深处的那抹执拗,捧着她的脸低笑:
“微微,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应识微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惊的宛若雷击,心底升起愤怒和恐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谁要和你生孩子?你在胡说什么?”
齐骁竟满脸的认真,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微微,我没有在胡说。”
他吻上应识微的唇,两年来日思夜想,终于失而复得。
应识微已被吓得面容失色,可齐骁却视而不见地亲吻她。
似是要将她揉进躯壳,溶于骨血。
齐骁抱起她,一面吻一面往榻边走去。
应识微惊惧地奋力捶打他:“放我下来、别碰我!”
他把应识微放在柔软的被褥中,被她抓住时机往脸上扇了一巴掌。
抓住她的那只手,亲了亲她打红的掌心便不再让其再能动。
应识微不停喘着气,试图冷静下来:
“你一定要这样强迫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齐骁渴求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落下他的烙印:
“不重要,微微……”
应识微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个疯子,放开我!”
“放开我!我不要怀孕……”
齐骁承认,他就是疯了。
这场荒唐直至三更才得以结束。
应识微睡的很沉,齐骁神清气爽地吻遍她的全身,都没有醒过来。
他两日都没有睡觉,此时也完全没有睡意,只想看着她。
心口的伤疤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另外几道疤亦盘旋在胸膛,齐骁拿起她的手抚过疤痕,仿佛从未痛过。
聂心儿像往常一样,带着应识微大体需要补的一些用品前去。
打开小院的门,空无一人。
内心迅速不安和恐慌,手中的东西撒落一地。
聂心儿不愿相信,不甘心地四下寻找,出声唤她:
“应小姐!”
没有人给她回应。
最后剩下小声的呢喃:
“应识微……”
聂心儿站在原地,不敢去想。她是被她不想见到的男人带走了,还是不辞而别?
可是为什么,她更无法承受后者。
顾不上地上的东西,快步进了她的房间。看到桌上留的信,聂心儿一字不敢落下。
知晓她终究是被宫中那位九五至尊抢了回去,没有不辞而别,她眼泪落在纸上。
罢了。她今后一定会过的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