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凝薏和诉栀险些将头磕破:
“回禀陛下,应美人这几日来,都没有回过紫荣殿!也不在掖庭宫的房间……”
齐骁伤口隐隐作痛,不由捂着心口,周身的气息宛若寒冰:
“去找。”
不可能有人躲过所有人的眼睛蒙混出宫,即便是出宫了,也总归有人见到过。
齐骁这刚醒就下床,潘让又是焦心这个:
“陛下!您有伤在身,奴才扶您回榻上吧!”
天已黑尽,所有的宫人都集合在一起,齐骁就坐在上首。
潘让到下方一一确认过,回到齐骁面前,最终还是摇头。
宫门那边的消息亦是清一色的没有宫人出入过。
齐骁眼底已全然冷了下来。宫里没有,那便是逃到了宫外。
是谁帮了她。
一个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的地方,在齐骁的脑子里冒出来。
冷宫。
齐骁提着剑,一脚踹开了冷宫的门,走到那面熟悉的墙,挥剑将周围的杂草尽数斩断。
一个狗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袁美人听到外界杂乱的声响,即使害怕也匆匆赶出来查看,但没有打开房门,只满脸惊慌地在窗后瞧着。
齐骁感知到鬼鬼祟祟的视线,暗卫不慎友好地把她‘请’了出来。
袁美人发现是她许久未见的儿子,一时欣喜,想要上前,却被暗卫制止。
齐骁缓步朝她走去,手里的剑寒光净明。他却扯起一抹温和的笑来:
“微微出宫,是不是要给你带好吃的。”
袁美人眼睛滴溜转,显然在回忆,随后想起应识微那个承诺来,笑着点头。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又疯狂摇头。
似乎要将头都摇断,怕齐骁不相信,挣开了两边的暗卫,双手比划着,像是在说没有见过。
可是齐骁一开始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面上温和的笑意早已转为森然。
下一瞬将剑搭在她脖颈,狠戾启唇:
“你害我害的不够吗?”
“我最爱的女人在你面前逃跑,你还帮她隐瞒!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齐骁双眼已经完全变为猩红,滔天的恨意将他淹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究极发狠的从齿缝钻出来的一般。
从前她就这样。
进了冷宫之后,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脏臭太监衣服,明明再三说过不许碰他的东西,偏偏衣服被她洗净明晃晃的晾在外头。
被那负责给冷宫送饭食的下贱阉人发现,便夺了去撕了个稀巴烂,他好久都未能寻得第二件。
没了衣服多久,他便多久没有吃过饭。
这些事太多了,桩桩件件,齐骁每回忆一遍,就再痛苦一遍。
潘让见状,吓的眼泪横流,惊恐地拦住失去理智的齐骁:
“陛下,陛下!不可啊!”
“这是陛下的母亲,您千万要三思啊!应美人一向敬重袁太妃,若是她回来,听说袁太妃不在了,又是陛下动的手,您想想她该如何看待陛下?”
潘让也是慌不择路搬出了应识微,希望能够有用。
谁料齐骁真的收起了剑。
应识微还没有找到,怎能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再度看向那个狗洞:
“封起来。”
潘让:“是!”
齐骁走后,袁美人支离破碎地坐在原处,面上淌下两行清泪。
应识微如愿把信交给了聂心儿,还让她帮了另外一个忙。
“心儿,你帮我买些糖和面粉,还要一些蜂浆,麻烦你了。”
随后将钱递给她,聂心儿拒收:
“应小姐,你上次给的银票抵了房钱还有剩的,这次就不必给我了。”
“明日我就把东西买来给你。”
应识微在这住了几日了,很满意这个地段。
安安静静的,离闹市远的很,周围的屋子不多,她连邻居都没有。
心里想着,辛苦了聂心儿替她跑腿,便想多给她些银钱。
显然聂心儿自己并不觉得辛苦,反而庆幸自己能微她做点什么。
既然她执意不肯要,应识微便又触发了内心想要投喂人的机关来:
“那你坐一会,我去准备晚饭,你吃过再回去吧。”
应识微从墙上取了围裙系在腰上,扭头对她盈盈一笑:
“我很快的,你吃了饭再回去,天也还亮着。”
聂心儿掌心蜷了蜷,望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