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姐说不想空手来,她还要亲手给陛下准备些茶点。”
齐骁的神情好上许多。
倒是知道怎么讨好他。
他下午折子没批太快,应识微再不来,他都要忙完了。来了若是看到他无所事事,应识微不会认为他很闲吧。
左等右等,应识微终于提着食盒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长阶下。
潘让苍蝇搓手,欢天喜地地告诉齐骁。
齐骁挑眉:“让她等上一会再让她进来。”
潘让搓手等的动作一顿。好像方才满腹期待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出去后对应识微很是为难地说道:
“应小姐,陛下他……现在还不方便见您,您不妨等上一等?”
应识微点点头表示理解,淡笑:
“无妨,既然陛下在忙,那我先回去了。”
潘让感觉自己像吞了只苍蝇,拦住应识微的去路:
“陛下其实,也不是很忙,应小姐您等上一等就能见到陛下了……”
他很想咬自己的舌头,毕竟他看得出来其实应识微不是很想见齐骁。
陛下能不能别装了,再装的话他就拖不住了。
应识微甚至庆幸齐骁忙碌,她也无心应付他那么久。
“国事为重,我下次来也是一样的。”
多么善解人意,潘让简直都要对她五体投地了。
甚至不打算再拦,应识微要是真回去了,只能算齐骁嘴硬,可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只能想想,若是齐骁想怪在他头上,那会需要什么理由,下一刻脑袋就直接搬家。
好在御书房内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嗓音:“应识微,给孤进来。”
应识微正打算走,闻言也不得不回头。
她提着食盒走进,御书房内除了齐骁便没有别人了,他手里还拿着奏折在批阅。
应识微也懒得揭穿他是不是真的忙,她穿来的衣服不见了踪影,身上穿的都是宫人准备好的服饰,华丽鲜艳,与她平日所穿的低调轻便大不相同。
自父亲和哥哥不在后,她鲜少穿亮色的衣物,许是心性与从前不相同了。
齐骁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这些宫装华丽却不过于夸张,最为适合应识微。
应识微从食盒中取出一小碟糕点,是她第一次送给齐骁吃的。原本还想沏一盏茶,但想着世上还有什么茶会比皇宫中的御书房的茶更好,便没有准备。
齐骁拉过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惩罚性地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嗅:
“孤又没说不见你,微微这么着急走是何意?”
他沙哑的嗓音在脖颈处传来,应识微怕痒,不禁缩了缩,言语间被迫发出笑意:
“因为不想惯着你。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又将我拒之门外,每次都要我等你。”
齐骁难得被自己幼稚的行为蠢的发笑,哼声道:
“你来的太晚,我也等了很久。”
应识微指尖轻捻起一枚糕点,递到他嘴边:
“你的等待都是有价值的。快吃吧。”
齐骁想起以前她第一次给自己送这个糕点,自己都是一口闷,没尝出味道就咽了下去,还怪她做的太小不够塞牙缝,还很噎,不觉得有什么好吃的。
那时候应识微还同他生气,说他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东西要配着茶吃,每次小口地咬才不会噎到。
齐骁不想让自己那么粗鲁了,就着她的手只咬了一半。
他现在才尝到这个糕点真正的味道,只是他那时候不懂。
她小心地接住了掉渣,眼中有些许期盼:
“怎样?齐骁哥哥,你从前吃过的。”
齐骁觉得好吃,但他品不出个所以然来,犹豫着要怎么说才算是夸奖。
毕竟在他这里,夸奖词实在少的贫乏。
应识微看他如此为难,便收敛了那点笑意,将剩下的放回了碟子里。
给他倒了杯茶。
齐骁看到她的样子,不由想笑:
“微微,别不高兴,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夸你。”
应识微敛眉低着头:“夸不出来就别夸了,毕竟以陛下的眼光,向来瞧不上我所做的一切。”
齐骁听闻她又恭敬地喊上陛下,无奈地将小碟移过来,自顾自伸手将剩下的糕点全部吃掉,没就一口茶。
应识微看着都替他噎的慌。
但也缄默没有出言阻止,毕竟他一贯给什么吃什么,不懂欣赏不懂品尝,对齐骁她已经不会期望什么。
齐骁吃的干干净净,还抢了应识微的手帕擦嘴:
“我好话说的不多,没有想出什么言辞夸奖你,最浅薄也是最能表达我的意思的,只能说很好吃。”
没有所谓的瞧不上。
从前嘴硬已经嘴硬了,但现在他不会再继续幼稚下去。
他的心明显地告诉他,自己就是喜欢上应识微了,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