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解决了岳父和兄长的事后,我们夫妻二人隐姓埋名,双宿双飞。”
他的尾音轻快却笃定。
“那你呢。”
应识微凑到他耳畔:
“我愿霍修泠所愿皆能成真。”
齐骁除夕微服出宫,本要将应识微从侯府弄出来,陪他同游。却被暗卫查探告知应识微不在府中,就连霍修泠也不在。
他眸色一凛,随即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半晌,停在临水居围墙下的马车驶向外城。
才到万仙楼第二层,应识微走在外侧,面纱突然被风吹走。
她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面纱,手却停在了半空。
发觉有道视线,看着的正是自己的方向。她将目光放在下方。
亦有人驻足,向上望。
应识微对上那道视线,她竟肯定下来,那人看的是自己。
只是那人带着半截面具,看不清真实的样貌。
可那双眼睛,宛若寒锥,格外刺骨。
应识微不愿多看,胡乱猜测什么,将面纱拿了回来。
霍修泠亦发现了她面纱被吹走,二人只好靠到栏杆一侧,以免挡住其他要登楼的人,随后拿过面纱帮她仔细戴上。
应识微与她相对而立,他的身影正好帮她挡住了那道视线。
齐骁将应识微的脸看的真切,她的身边,毅然是霍家那个断袖。
可此时哪有半分断袖的样子。为她戴上面纱的动作轻柔熟稔。
应识微亦对他笑脸相迎,仿佛早已习惯彼此所有的亲昵。
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同样乔装出宫侍奉的潘让自然也看到了上方的应识微和霍修泠,不得不感叹齐骁对应识微的敏锐。
他们走在人来人往的禉都闹市,齐骁一眼就能发现应小姐,如此恐怖的直觉。
看着齐骁面若寒霜,直勾勾地盯着万仙楼上的夫妻俩,潘让只觉得事态貌似越发难以控制了。
待应识微戴好面纱再往下方看,已然不见了方才那古怪的人。
她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登顶之后,应识微完全忘却了那点古怪,眼里只有身旁的人,和漫天的火树银花。
齐骁满身戾气回到奉乾宫,甩袖将案上的物品悉数扫落在地。
一个圆形物件滚出去好一段距离,格外显眼。
潘让连忙在旁跪下:“陛下息怒!应小姐前两年都在孝期内,与霍三公子应当是出了孝期才……”
齐骁没有理会他,起身缓缓走过去,将那物件捏在手中。
是应识微给他的鸟儿木雕。
他升起一抹危险的笑,对着木雕说话:
“微微,让你嫁给他是为了罚你,不是让你去享福的……”
齐骁不知道应识微骗了他多久,但他确切地等了她三年。
怪不得一直没有来找他,感情是移情别恋了。
霍修泠敢骗他,他自然不会放过。但应识微,这三年,你拿什么还呢。
齐骁拍了拍鸟儿木雕的灰:“来人。”
“今日开始盯着应识微,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给孤禀报。”
过了年,霍修泠跟她说着进展。
知道应家父子一案的卷宗已经进了大理寺,不知会不会有那封书信。
只是霍修泠该试过的方法都试了,大理寺卿是齐骁身边的人,他找不到正当的理由进入大理寺拿到信。
况且还是涉及新帝御极前后细节的东西。
他和应识微说要进去偷。
应识微竟有些无法接话。她不可控制地去想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毕竟他在后院还有……
被查到更是罪加一等。
但她看到他眼里的坚决,说出口的话变成了要多加小心。
霍修泠还是第一次见应识微撒谎,可爱的紧。
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结束时,霍修泠在下方问她:
“识微,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夫妻之间的爱称?”
应识微有几缕发丝粘在脸侧,勾唇一笑。
指尖在他额头游走至下巴:“想换个什么?”
“那,叫你檀郎?”
檀郎,自古女子对俊俏夫君或情郎之雅称。
但过于亲昵,用的格外少。
霍修泠脸瞬间爆红,不敢直视应识微:
“真要叫这个,也可以吧……”
应识微被他想要又不好意思的模样逗笑,她假装是玩笑,又被他气急吵着说就要这个名字。
临水居每一日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暴露在太阳底下,事无巨细被人所记录,及时送到齐骁的手里。
齐骁看着纸上的点点滴滴,应识微说过的每一句话,说话的情绪,房事的细节通通一览无余。
纸张边缘被他抓的发皱,却笑了起来:
“好一个檀郎。”
霍修泠开始着手大理寺的事,这两日很少回家,应识微也开始担忧起来。
左等右等,只等到了齐骁的一封书信。
霍修泠被抓入狱。
应识微险些无法站稳。难道去大理寺偷那封信的事败露了吗?
由于没有收到霍修泠一点消息,应识微没有轻举妄动。可直至五日过去,霍修泠依旧没有回家。
她让阿阳去宴春台问刘掌柜,刘掌柜也说霍修泠一直没有回来过。
可见齐骁真的没有在骗她。
应识微关心则乱,不管怎样,霍修泠都是因为她才会被他降罪。
齐骁说只有她能救霍修泠,应识微没再犹豫,坐上齐骁在信中说到的马车。
因为自她收到信的第一日,那辆马车便一直停在街角。
好似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妥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