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不耐,但是够嫌弃。
应识微想了想,说:
“那我每次给你礼物你都要的,还叫我微微。齐骁哥哥,你不诚实。”
齐骁竟笑了出来,看傻子一样看她:
“我堂堂皇子过成这样,不要白不要。至于微微……”
他顿了顿,戏谑地笑着看她:
“你觉不觉得像叫宠物,很是顺口。”
应识微幽怨地看着他,也不生气。思索片刻,拿走她准备了双份的安神香包的其中一个。
“齐骁哥哥的没有了,留下这个是给袁美人的。”
说完,应识微就从冷宫某处角落出宫去了。
齐骁怎么可能听她的。她送来双份的东西最后都是到了他的口袋里,至于他母亲,有口饭吃就够了。
他把那个香包拎在手里,眼缝微眯,上下审视。
勉强拿得出手。
齐骁双手握在栏杆上,关节泛白,神色冷峻。
他为什么又想起应识微。
想起就想起了,齐骁一时间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没了父兄,独自过年会不一个人偷偷躲着哭。
还未等他开口,潘让就着急忙慌地跑上来,大口喘着气:
“陛下,不好了!皇陵出事了!”
不出一刻钟,一辆车架从皇宫驶出,金吾卫极速在拥挤的大街开路,穿过禉都的三道门出城。
霍修泠和应识微准备回府,自然也在人群之中,被推搡着避开车架。
夜风吹起一侧窗的车帘,是一张天潢贵胄的侧颜。
霍修泠看的真切,自然也能看到车内的人望过来的目光。
应识微背对着车架,攀着霍修泠的腰站稳,正想回头去看,被霍修泠按着后脑,脸贴在他胸膛。
她也歇了心思。实在太过拥挤,并不好挪动,还是站着不动被他护在怀里安全一些。
齐骁在马车里倒是看到了霍家那个断袖。
为了掩人耳目,竟穿的如此普通出来游玩。
应当是瞒着家里与男人同游。
看来还是要脸的。
齐骁恶劣地想。
应识微每日过着独守空房的日子,怕是相当寂寞。
大街上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家快跟上那辆马车,皇帝要杀了前朝皇帝后宫的那些女人!”
无依无据的话,在满城百姓中如惊雷般炸开。
难道新帝是个暴君的传闻是真的。
许多百姓只是听闻,因为坊间传闻刚起,那些人已经被抹杀了。
平民百姓由于并没有真正见到过暴君杀人是何模样,不知是真是假,好奇心驱使下倒真的想一探虚实。
只是,大过年谁会想沾晦气去看皇帝杀人。
但架不住实在有想看的人,不想去的人也被你推我赶地出了城。
一大波百姓提着灯笼花灯火把,乌泱泱地跟着车辙,到了皇陵坐落的栖凰岭。
霍修泠和应识微也不幸被人流带着出了城。
等到地方了一看,一处地宫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下全是乱石。
夫妻俩是被迫来的,对齐骁杀不杀人并不感兴趣。
他护着应识微从人群中央试图退到最后方,然后回到城中去。
由于马车比走路的人更快,这一大群百姓到时,看到的就是塌陷的深坑,已然一副被填平的样子。
实则齐骁还没有命人动过。
只是先下令了金吾卫在附近山林里抓抓老鼠。
齐骁下了马车,潘让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放了张太师椅,待皇帝落座。
皇陵的人基本都来了,站的整齐,没见几个女人。
潘让看到后方越来越多的禉都百姓,面露难色:
“陛下,奴才将他们赶走……”
齐骁施然坐下,眼底除了深坑周围的火光,竟还有些许笑意,抬手:
“不必。”
不是想看他杀人,他不杀几个,这么多人不就白来了。
示意让人把坑重新刨开。
他倒要看看在他来之前,这些聪明的女人舍不舍得自己的命。
“挖!”
一声令下,百姓更簇拥着往前,霍修泠与应识微又被往前带去了。
二人纷纷皱着眉头。
一时也出不去,霍修泠只能把应识微护在怀里。他们都能看清楚前面的景象。
齐骁背对着他们,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金吾卫抓到了老鼠,悉数押到了齐骁面前。
齐骁看着眼前这些人,确实像老鼠。曾经娇滴滴的后宫女人,如今瘦骨如柴,黑的同一块块煤炭似的。
他鼓掌:“想不到,皇后娘娘还有招。”
“孤高高兴兴出来,看到娘娘不在底下孤大失所望。若是没让这些人看到娘娘想要的,多可惜。”
齐骁笑的开朗。
若是忽略他眼里的乖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