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泠的卧房门口,应识微被拦下。
阿阳:“夫人,公子说现在还不想见您,您还是先请回吧。”
他话音刚落,屋里传出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霍修泠抬手从后面生气地给了阿阳一个脑瓜崩:
“你会不会说话!”霍修泠气不打一处来。
他明明说的是,应识微来了就让她等一下,他现在还不能见她。
要等他哭过的眼消去红印。
霍修泠又犹犹豫豫叫住她:“识微。”
应识微转身刚想走,就看到霍修泠气冲冲走出来,阿阳委屈地抱着头。
虽不知道主仆二人发生了什么,她略有些同情地看了眼阿阳。
“修泠,可否方便说几句话?”她柔声询问。
霍修泠卧房外间,应识微与他面对面跪坐,二人之间只有一方小桌相隔。
她双手交握搁在腿上,垂着眼思考着怎么说才合适。霍修泠也等着她先开口,谁也没有说话,他倒是偷看了好几眼应识微。
霍修泠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自己太着急,按捺不住心思跟她说了那些话,最后落荒而逃。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霍修泠的脑子形成。
她不会是来明确拒绝他的吧。
想法一出,霍修泠的心一阵阵钝痛,他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段时间,等应识微多熟悉熟悉他再告诉她呢。
就在霍修泠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应识微轻声道:
“修泠。”
“我其实想告诉你,我先前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所以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真的很抱歉,害你难过。”
“方才仔细想过,你我既已是夫妻,你心里一直有我反而是件好事,我也会试着接受你的感情,试着了解和心悦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不知道说这些的时机对不对,但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霍修泠起初听到前面几句,以为他已经被应识微判处了死刑,越听到后面他的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最后只能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应识微。
应识微自顾自地说,不敢去看霍修泠,半晌等不到他说话,方想抬头查看,便看到霍修泠从对面绕了过来,手脚并用连汤带水爬到她面前。
双臂环过她的腰,熊抱住了应识微,脸紧紧贴在她的肩上。
应识微被这股冲击力撞的身形微微后仰,险些没反应过来,听到霍修泠激动无比的声音在肩膀处响起:
“识微,你真的愿意给我机会!”
“识微,我好高兴,好喜欢你……”
说到后面都带了些鼻音。
应识微还想推开他查看他怎么了,霍修泠不愿给她看。
她只好拍了拍他的背。
霍修泠很想亲她,只是亲一亲脸。想到她还在孝期内,再渴望也歇下心思。
说完这些,不仅应识微充满了轻松,霍修泠的心也被幸福填满。
他们之间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当面说清楚,不许有误会,不许有隔夜的误会。
霍修泠亲自送应识微回了房,走回卧房的途中还压不下嘴角。
阿阳看的满心疑窦。
变脸也太快了吧。
霍修泠终于留意到阿阳,傻笑:“你可以还我一个脑瓜崩。”
阿阳:……
真是够喜怒无常的。
齐骁回寝宫的路上,相比前两日面色有所缓和,但身上的气息还是表明他心情很不愉快。
“他们两个回应府说了什么。”
潘让才在齐骁身边伺候不久,齐骁的脾性是还得琢磨好久,这段时日以来也领悟了些门道。
昨日下午刚让他滚,他就派人盯着建平侯府了。
不对,是应小姐。
“回禀陛下,底下那些个奴才不敢靠的太近,没听到些什么……”
潘让先是仔细斟酌,看到齐骁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望过来,忙说:
“不过应小姐与霍三公子回侯府时好像发生了矛盾,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齐骁听过之后脸色没什么变化:
“自作主张。”
语气并不严厉,潘让便知道自己做对了,下一秒又听到他说:
“不必叫人盯着了,她过的怎么样是她咎由自取。”
潘让连声应下,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他已发话,潘让就识相地没有再叫人去做跟踪偷听的事了。
齐骁相信不出一个月,应识微就会无法忍受,到时候她来找他,他定要狠狠羞辱她一番,再大发慈悲把她留在身边。
若是他心情好,或许能怜爱怜爱应识微。
然而,他等了接近一年,应识微孝期都过半了,都没有等到应识微说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