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微:“好。”
霍修泠内心戏很多,应识微没有答应他今天搬,他的头都耷拉了下去。
他身量比应识微高出很多,他即便低头,应识微没有看他,也就发现不了他此时的情绪。
御书房。齐骁看奏折看的头疼,怎么有人受了风寒在家里不能上朝,也要写个本子上来说他有多挂念本职工作,不能为他分忧有多惭愧。
病了就死在家里不行吗,还非要写点恶心的东西给他看。
把那本满满当当词藻华丽的奏折往地上一砸。
怒气滔天,指着那本奏折,齐骁从齿缝用力地蹦出话来:
“把他卧房的墙给孤砸了,让他多病几日。”
潘让圆润的身子丝滑跪地:“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
“等等。”
潘让都准备出去了,又被齐骁出言叫住:“陛下,奴才在。”
齐骁不耐烦地重新拿起一本奏折来看:
“应识微在做什么。”
潘让要哭了,他只让人盯了一个晚上,没叫人一直盯着啊,应小姐在做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他眼珠子动来动去,面露难色,讪笑道:“陛下,奴才派人查一查……”
齐骁瞪了他一眼,冷哼:“不必。滚出去。”
应识微怎么样他才不想知道。
“奴才这就滚!”
潘让如蒙大赦,哎了声说滚就滚,生怕再惹这位爷生气。
第三日回门,应识微原本已经做好了独自回门的打算,毕竟她家中丧事未过几日。
方一出府门,便看到霍修泠站在马车旁等她。
霍修泠朝她笑,露出一只酒窝:“上车吧。”
应识微怅然,看着霍修泠,迟迟没有动作。
见她愣着不动,霍修泠面露疑惑,抱着手臂朝她走近。
应识微回神,上了马车后问他:
“修泠怎么会有时间陪我回应府,你若有别的事,可以不必特意为了我……”
霍修泠越听越不想再听下去,抬手覆在她娇艳的唇上:
“打住。我是府里唯一一个闲人,哪有什么事,陪你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感受到应识微的唇在他手心的触感,实在太过绵软,他只一瞬就收回了手,在修中反复摩挲手心那处,好似有蚂蚁在爬。
应识微被他那句闲人逗笑,反而忽视了他方才的举动,只道:“谢谢你,修泠。”
霍修泠靠着车壁,眼里只有应识微。
禉都很大,应府离建平侯府有些距离,好在马车中的气氛还算不错。
只是霍修泠直勾勾的眼神让应识微再难忽视,搞的她喝茶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霍修泠终于不再看他,撩起马车的小窗帘:“快到了。”
应识微从尴尬中也很快抽离出来,眼含歉意,对着霍修泠说:“家中没有人了,恐怕招待不周。”
霍修泠倒是不在意:“阿阳不也来了,他能干活。”
马车外的阿阳:……
他又补了一句:“我也可以的。”
应识微忍俊不禁,那点不适一扫而空。
她把钥匙给湘橘,大门紧闭,只好下车亲自开府门。
府里的白绸还未撤下,这项差事就落到了阿阳与湘橘的身上。
应识微带着霍修泠在府里转了转。到了应远山的书房,应识微心情低落连身旁的霍修泠都感觉到了。
霍修泠双手握住应识微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吃过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岳父和大哥。”
她眼睛有些红,父兄出殡她都没能亲自去,果真是不孝。
应识微擦了下掉在脸上的眼泪,抬脸向他回以一笑,点头。
霍修泠指腹捏了捏她的脸:“不想笑就不笑了。”
他这两日已经见过很多次她为了照顾他或者别人的情绪强颜欢笑的样子了。刚没了父兄,又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里,谁笑的出来。
若说能的,只有眼前这个应识微了。
应识微是不笑了,听到他这句话直接哭了。
霍修泠没有急着哄她,她压抑了太久,大哭一场也好。
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应识微低低的呜咽从胸前传来。霍修泠又怎会没有半分动容,他明明喜欢了应识微很多年。
是真的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