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南感觉十分高级，问祝时言：“那你学成归来是不是能一眼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祝时言：“……”

当时群里聊到这个话题，喻笑语说她可能会去考警校。

群里三位男士发出“哇”的声音。

王黎好奇问她：“为什么啊？”

喻笑语：“警察能把坏人一拳干飞！”

纪知南突然想起来喻笑语的家庭情况，似乎她的理想，纪知南能理解不少。

王黎那时候笑着说自己不一定能考上本科，到时候如果上专科了就去学烹饪，以后开饭店请大家吃饭。

祝时言嘎嘎笑：“去新东方吗？”

王黎：“我去蓝翔！”

喻笑语：“蓝翔不是开挖掘机的吗？”

大家又笑作一团。

轮到纪知南，纪知南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前没机会思考，一直在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现在他忘记思考，等到真正要开始想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按理说，依照纪知南的情况，家里没啥人，妈妈还在异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完任务回来。不用考虑父母喜欢的稳定专业。手里有一定存款，大学四年的吃穿用度不用愁，加上后面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他人生目标直接完成一大半，跟就业率挂钩的专业这块也没什么顾虑。

越是放松越是无拘无束，纪知南越是无措。

他竟然感到迷茫。

“想什么呢？”张行醒用笔戳他胳膊，“盯着这题看了这么久，不会吗？”

纪知南回过神，看张行醒已经写完半张卷子。

纪知南问他：“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这话把张行醒问愣住了。

张行醒邪魅一笑：“当然是拯救世界啦！”

纪知南：“……”

张行醒：“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我真的想拯救世界。”

纪知南的嘴巴长成一个O字型。

张行醒冲纪知南眨眼：“你知道无国界医生吗？”

纪知南点点头，他以前在大学期间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张行醒：“我的目标。”

“小星星可是真想去拯救世界的。”程尽生凑过来跟他们一起说话。

纪知南问程尽生：“那你呢？”

“我？”程尽生推推眼镜，“我对物理很感兴趣，以后应该学物理。”

纪知南想起来程尽生有在参加竞赛，晚自习经常去上竞赛辅导。

“同桌你呢？”张行醒问纪知南，“你以后想干什么？”

纪知南用书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不是你能干什么，是你自己喜欢做什么。”方琪乐突然窜出来，大家都没注意到她。

张行醒：“你早上不是有课吗？怎么现在来了。”

方琪乐：“老师临时有事，我提前过来不行啊？”

方琪乐一屁股坐在张行醒身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聊：“就像我喜欢教育，我以后就想当老师，纪知南你可以想一想，你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我觉得吧，如果大学专业学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会很痛苦。”

这点纪知南深有体会，他的大学就是如此，稀里糊涂的专业，稀里糊涂的上学，稀里糊涂的一生。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和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如果，能在大学四年学到自己喜欢的专业，就算痛苦也是幸福。

我喜欢什么？纪知南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这双手擅长雕刻，从小跟何友学习木雕，能雕出许多栩栩如生的小物件，何友说他有天赋，纪知南其实对这点没什么太大感触……他只知道，他是喜欢木雕的。

喜欢把朽木化神奇，喜欢做造物主。

他攥紧手。

他大概知道了。

面前的少年们在畅想未来如何，很多时候，纪知南作为“过来人”，他知道关于未来绝大多数不会像自己预想的所发展，少年的奇思妙想也不一定都会实现。

但没关系，年轻人嘛，就是敢想，哪怕前路未知，少年人也会充满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