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南不禁想，他亲生父母姓什么叫什么，等他回家后，会不会也要像祝时言一样改名字？

这样想着，他回到宿舍，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怕被室友看见，纪知南胡乱洗漱一下就进到空间，在何屹舟面前大哭一场。

何屹舟不急，安静得等待着。

——“你要去见他吗？”去见祝时言的哥哥吗？去了解可能存在的亲生父母吗？

“去吧。”纪知南说，“他哥大老远过来，不管怎么样肯定要见一面的。”

其实a市离这里并不算太远，驾车不到三小时的路程，高铁只需四十分钟。

何屹舟摸摸他的脑袋：“不管怎么样，有我陪你。”

纪知南瘪起嘴，他又想哭了。他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用鼻尖蹭蹭何屹舟的脸，嘴唇若即若离擦过何屹舟的唇畔——何屹舟握住纪知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想说些什么，却被纪知南堵了回去。

“我有点怕……”纪知南喃喃道。

何屹舟这才发现，纪知南神色恍惚，眼睛完全没有聚焦，全凭他的直觉在做事。

纪知南最信任的人是何屹舟，他下意识去依赖、去靠近。

“别怕。”何屹舟没办法，任由纪知南继续蹭蹭贴贴，也放任纪知南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亲吻到底蕴藏什么意味？友人不会这样，亲人的吻不会落在彼此唇畔，而爱人……好像不是。

系统不懂什么是爱情，人类也没弄明白。

纪知南晕晕乎乎地趴在何屹舟怀里玩他的毛衣线头，手欠欠地一扯，把线头扯出长长一条。

“我毛衣马上要被你扯成毛线了。”何屹舟无奈道。

纪知南真就开始卷毛线球，何屹舟就看他玩，等何屹舟的毛衣袖口被扯短一圈，纪知南才念念不忘放下手，给毛线球打了个结。

“我饿了。”纪知南眨巴他的大眼睛。

何屹舟兀然想起锅里的鸡汤面，掐着纪知南的胳肢窝把他从腿上拎起来放在地上，快步跑去厨房，面对一整锅面糊糊。

何屹舟：“……”

纪知南跟过来，从何屹舟身后看去，震惊道：“这是面糊糊汤吗？”

“这是鸡汤面。”

“怎么会变成这样！”

“……跟你说话忘记了……”何屹舟默然。

“哦哦。”纪知南从心里燃起一丝羞愧之情，但他还是问道，“这不会给我吃吧？”

何屹舟：“……不会的。”

何屹舟把面糊糊倒进汤窝里：“我带回去给系统和局长吃。”

纪知南突然想起来：“我的牛肉面呢！”

何屹舟：“没牛肉了，忘记从系统局里进货。”

“那我今晚吃啥。”

何屹舟想了想：“冰箱里还有小馄饨，你吃吗？”

“OK呀。”

……

纪知南提前和老陶请了假，不知道祝时言他哥会跟纪知南聊多久，他就和老陶说午休不回来。

中午一下课，他就跟着学校人群往外走，刚出校门，他就在校门口的那棵柳树下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那人身着大衣围着浅灰色围巾。

现在十二月底，温度已经达到零下，纪知南校服里面是保暖衣是毛衣是薄棉袄，那位疑似祝时言哥哥的人就穿着一件大衣！

“他不冷吗穿成这样？”纪知南一脸疑惑。

“也许是他体热？”何屹舟合理推测。

一阵冷风吹过，在校门口站桩的祝时言养哥打了个喷嚏。一抬头，他看见一个身着校服围着围巾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少年的半张脸都被围巾挡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祝时言有给他看过纪知南的照片，但那照片是他之前高一班级军训合照的照片，现在孩子变化大，只能当作参考，主要靠祝时言的形容，他形容纪知南样貌重点关照的就是大眼睛。

“你是……纪知南？”

纪知南点点头，他看大衣男向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言言的哥哥，我叫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