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屹舟难以启齿：“我刚刚从空间出来，你的脑海里面全是……”

“哦哦哦，你是说扇巴掌的声音吗？”

何屹舟：“……？”

纪知南：“……我在回忆我以前看短剧的巴掌合集。”

何屹舟：“……”

纪知南：“你的思想好肮脏啊成年统。”

何屹舟羞愤欲绝，他说局长统子生小系统了要回去喝喜酒先走一步。

纪知南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急忙去洗漱，纪知南在熄灯时拉好床帘迅速进空间里哄他家脸皮薄的系统。

一进空间，浓郁的鸡汤香味混杂炒糯米的米香扑面而来。想歪害羞的系统正在给他炒长糯米，只听空间厨房里铲锅碰撞的叮当声。

纪知南轻步走过去，看何屹舟板着一张脸炒米。

“嘿嘿。”纪知南伸手捏何屹舟的脸，他的脸不像纪知南的脸软乎乎，何屹舟的脸捏起来皮肤紧致有弹性。

“好香呀。”他伸头看锅里被炒得黄灿灿的糯米。

“拿碗，准备吃饭。”

何屹舟盛起炒米，把一勺米盛进纪知南端着的碗里。纪知南捧着碗去电饭锅那里舀鸡汤，一勺热汤浇下去把炒米的香和鸡汤的香都激发出来。

纪知南坐在餐桌上晃脚扒饭，他盯着何屹舟收拾好厨房桌台，给自己也盛一碗，最后忙碌一番磨磨蹭蹭坐到纪知南对面。

“我都忘掉了。”纪知南咬着勺子说话软软的。

何屹舟一僵：“……唉。”

纪知南笑眯眯转移话题，跟他说时言的事情，何屹舟是纪知南的系统，纪知南的所见所想他都知道，所有时言的事情也没必要在何屹舟面前隐瞒。

纪知南是带着浅笑说完这些，他是真高兴朋友能找到自己的家人，就算时奶奶去世了，时言也不会是一个人。

“你不要这样看我……”纪知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鸡汤泡米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纪知南在说话的时候，何屹舟托腮在他对面温和地看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担忧。

“我没有很难过……”纪知南扣着汤碗上凸起的花纹，“只是……”

“——只是你没准备好。”何屹舟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你还没准备好时言会离开的事实。”

纪知南没说话。

他把弄勺子，沉默在一人一系统间蔓延。纪知南想起前世时言转学走的那天，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等到老陶上课时让其他人把时言的桌子搬去空教室，他才发觉教室里少了一个人。

他也没刻意打听，只在其他同学下课聊天里听到一耳朵，说时言转学了。

——转去哪里？

——不知道。

班里没几个人知道时言怎么了，前世的纪知南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在前世和时言只是萍水相逢，对彼此的印象只有班里那个不熟的同学。

可现在不一样，他与时言相识，传过许多纸条，偷偷讲过讨厌的人的坏话，一起吃很多顿的食堂……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是纪知南两世以来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你说，我早就知道时言会走，为什么还要凑上去跟他交好呢？”纪知南突然开口，“如果我像前世一样忽视他的示好，不和他走那么近，那他离开的时候，我是不是就不那么难受了？”

纪知南的脸被何屹舟捧起来，强迫他注视何屹舟的眼睛。

“笨蛋。”何屹舟薄唇轻起，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纪知南瞪大眼睛。

“你要是因为害怕分别就不敢去交朋友，那就是真的笨蛋。”何屹舟捧着纪知南的脸晃晃，手指轻轻搓搓他的脸颊，“我第一次捕捉到你的幸福值是在你和时言成为朋友的那天。你和时言交朋友，是不是很开心？”

纪知南毫不犹豫地点头，那些和时言相处起来的快乐回忆是他两世不曾拥有的。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和朋友谈天说地打打闹闹。

“如果没有你，时奶奶走的时候，时言就是一个人了。”何屹舟轻声说。

“可是他有家人……”

“三天前，时言只有你陪在他身边。”何屹舟说，“时言对你很重要，你对他也很重要。或许离别是令人难过的，但你所拥有过的是真真切切的。”

纪知南怔怔看着他。纪知南一直都在患得患失，他想，时言性格那么好，跟所有人都笑脸相迎，朋友又那么多，纪知南应该只是他众多朋友中的其中一个吧。可时言告诉他，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何屹舟告诉他，他对时言很重要。虽然时言有了新的家人，虽然他们终将会分别……

纪知南拥有的回忆，所体验到的友谊，是真实存在的。

会分别，也会再相遇，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