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办法了。”苏念秋的声音大了一些,“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吗?我查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些证据是完整的、有用的。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条件,这些证据永远不会到你的手里。你永远赢不了周远。你永远要为酒泉的破产背锅。你永远活在那个‘我不配’的声音里。”
温酒站起来,看着湖面上的天鹅。天鹅在游,优雅的、从容的、不急不慢的。她想起姜念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时的表情,想起姜念说“我等你”时的声音,想起姜念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时的笃定。她不能辜负她。
“苏总。”她转过身,看着苏念秋,“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不是因为我不想要那些证据,是因为我不能用自己来换。如果我为了证据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是温酒了。你喜欢的那个温酒,也就不存在了。”
苏念秋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她的声音碎了,“五年。从我第一次在行业会议上看到你,到现在,五年了。我看着你从酒泉的巅峰跌到谷底,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看着你被周远欺负、被这个世界欺负。我想帮你,但你从来不给我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了另一个人拒绝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温酒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知道。”她说,“因为我也有过这种感觉。我等了姜念四年,每一天都在想她,每一天都在问自己——她会不会回来?她会不会忘了我?她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那种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念秋看着她,看了很久。“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你应该最能理解我的感受。”
“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温酒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我不能因为同情你、或者因为感激你、或者因为你需要我——就跟你在一起。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苏念秋低下头,眼泪滴在她的裙子上,浅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了一朵深色的花。
“温酒。”她的声音很轻,“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温酒说,“因为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爱,不是基于恐惧。”
苏念秋站起来,看着她,伸出手。“好。”她说,“我尊重你的决定。证据还是给你。不要你的回报。”
温酒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谢谢。”她说。
“不用谢。”苏念秋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温酒,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还在。”
温酒抽回手。“不会后悔的。”她说,“再见,苏总。”
她转身走了。苏念秋站在湖边,看着她的背影,眼泪一直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