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声波涛汹涌,沈乾澄怔住,恶心吗?
沈乾澄抬眼眼底发红死死地盯住施见仁,论恶心谁能有施见仁恶心!
沈乾澄感到身后风动,廖雪第一次挡在沈乾澄的面前,像是一个兔子呲着两颗牙朝着人发出恐吓。
“你才恶心,你最恶心。”
沈乾澄的心猛地一紧,唇角确微微一笑,下巴枕在廖雪的左肩,眉眼含挑衅的看向施见仁。
苏泽野招招手,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廖雪,来我这儿。”
忘了苏泽野这个人了,如果非得让一个人回去的话,沈乾澄希望回龙潭虎穴的是自己。
沈乾澄伸出二指搭在廖雪的肩膀,将人轻轻地拨开,给予一个放心的笑容。
“我跟你们回去。”
苏泽野顶腮,歪着头轻嗤一声道:“走也轮不到你,我要娶的是真正的沈家大小姐。”
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沈乾澄瞪大眼睛,心脏猛跳几乎将呼吸全部掠夺,突然想起来苏泽野之前说的提醒自己跑路的话。
沈乾澄,考虑好了吗?自由、安稳的生活近在眼前,只要你把廖雪给我,沈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施见仁把烟头踩灭:“你也跑不了,都跟我回国。”
大骇之下,沈乾澄当机立断,做困笼里最后的挣扎。
“廖雪,我们分头跑。”
身侧的廖雪甩开了沈乾澄的手,如同寒冬冰冷的视线落在沈乾澄的身上。
廖雪道:“你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沈乾澄心绞痛,廖雪从来不曾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被心爱的人用对付仇敌的眼神盯着,无数的话语堵在心口,融化在嘴角。
她如何才能让廖雪相信自己苍白拙劣的解释呢?
从见廖雪的第一面开始,沈乾澄审视着自己的行为。
自己带给廖雪从来都是灾厄和抛弃,而廖雪永远在原谅自己,永远在为她沈乾澄找理由,她廖雪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如今沈乾澄泄气的想这次就不要原谅自己了吧。
爱或许高贵,恨永远存在。
扯不平、说不清。
沈乾澄,我知你的恶劣,但我爱你的善良。我们之间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隐瞒,彼此忠诚一生。我在此立誓,你沈乾澄不管生死我都爱你不渝,誓言永生永世不改,你可以将一生交给我了吗?
誓言是沈乾澄答应的,排山倒海的悔恨如同海啸席卷了沈乾澄单薄的身躯,化作巨大的巴掌落在沈乾澄的脸上。
自己该什么解释呢?一开始自己就是存着上门处理掉廖雪麻烦的心态靠近廖雪的啊。
“你骗我那么多次,我那次没有原谅你?”
这次不要再原谅了,好不好廖雪。
沈乾澄的言语比脸色还要苍白道:“我……”
廖雪冷笑一声,低下头眼泪如同无声的珍珠一样落下,她不想让沈乾澄看到。
“所以你占有着我的一切,以高位者的姿态出现在我的世界,沈乾澄你在高贵什么?还是我太卑微了,你有恃无恐?我像个傻子,我把你当做我的一切,你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偷走我人生的小偷!”
狂暴的风灌进喉头,如同刀片见血封喉,沈乾澄眼眶发酸呼吸一声比一声重,浆糊一样的脑海里什么都想不明白。
不是这样子啊,不是啊,廖雪。
沈乾澄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施见仁与苏泽野冷眼旁观,苏泽野看着好戏十分的陶醉,直到施见仁点了点他的肩膀,使眼色让苏泽野上前。
廖雪等着,深知自己问不到答案了。
廖雪带着满脸的泪痕转身,被苏泽野抓住双臂,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将人拽上了车。
沈乾澄的脚步仿佛灌满了铅,廖雪才是沈家的大小姐,她自己想回沈家,自己算什么东西呢?有什么资格管呢?
可是……
沈乾澄心脏痛的不能呼吸,我好喜欢廖雪啊,那么寒冷的沈家廖雪独身一人怎么能够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