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李目子已经吃上了,是临床一位大爷给的。
他吃完成功开胃,将周启暄带回来的早餐消灭了三分之二。
“你的腿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演出你想好了吗?”
李目子点头,喝了口豆浆。
“杵拐杖得了,虽然有损形象,但我有一颗敬业的心。”
周启暄差点将嘴里的粥喷出来,他低咳了两声,“你认真的?”
“当然,估摸着就我这恢复能力,几天后杵着拐杖就可以健步如飞。”
周启暄怕他二次受伤,还想再劝,但视线一接触到他乐观的神情,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对了,暄暄,其实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李目子朝他抛媚眼,周启暄低头喝粥打断施法,假装没听见膈应人的称呼。
“说。”
“为了找到状态,演出前一天可能需要回乐队彩排,求你祝我一臂之力。”
“医生能让你出院?”周启暄狐疑。
“这事我来解决,你也不想看到我梦想破灭,中道崩殂的惨状吧……”李目子两手抹泪,就差放声痛哭了。
“……停停停,我帮你,不过你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受次伤,以后你就真的杵着拐杖健步如飞吧。”
“快让哥来亲一个,够兄弟。”
“滚。”
在医院待到中午,周启暄在李目子期盼的目光中出门买饭,回去的途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人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将自己裹得严实。
周启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难得沉默。
是李目子的母亲邓茹。
他收回视线上楼,李目子并不知道她来过,见到周启暄手里的饭两眼冒绿光就差扑过来了。
“不是刚吃过吗,这么饿?”
周启暄感受到临床换药护士的目光,咬着牙微笑忍住没有离开病房。
“我现在能吞下一头牛。”他成功拿到午饭,拆盲盒似地眯起眼睛,“或许是骨折后的逆反心理,我特想吃辣的,让我拆拆看……”
盲盒被打开,基础款,令人毫无欲望的瘦肉粥。
李目子哀怨地看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周启暄,“榨菜都没有?”
“瘦肉粥惹你了,快吃吧,不吃没别的了。”
最后李目子饿得扛不住了,将一大碗瘦肉粥吃得干干净净。
周启暄在医院陪了李目子一整天,晚上回家被周女士知道他住院了,大半夜研究起菜谱。
第二天李目子就吃上了色香味俱全的午餐。
“阿姨对我太好了呜呜呜……我下辈子也要做阿姨的儿子!”
周启暄轻笑看他吃得那叫一个香。
如李目子所言,他的恢复能力强,打上石膏几天后已经能够下床了,凭借着另一条腿惊人的弹跳力,果然健步如飞。
目睹全程的周启暄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想当初他可是在床上躺了两周才勉强能下床。
等到了演出前一天,李目子在周女士的投喂下,消瘦的下巴有了圆润的趋势。
他躺在病床上给自己削水果,又给隔壁大爷削了一个,边吃边等待着幸运之神的到来。
不光幸运之神等来了,还等到了与他同行的男人。
李目子手里还有半个苹果,他望着周启暄身后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男人,没来得及移开眼。
男人朝他点头示意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别处。
“周启暄,这谁啊?”
“我邻居,叫温年。”
李目子没错过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难以掩饰的落寞。
听到熟悉的姓氏,心中了然,原本对他就没有多少好感,一瞬间又降到最低。
他朝温年冷笑一声,几口吃完剩下的苹果去拿拐杖。
周启暄注意到他的举动,没明白敌意从哪儿来的,刚准备开口,就被身旁的声音抢先。
“启暄,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温年抿着唇,做错事般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周启暄摇头让他放心,“不是针对你,他偶尔抽疯别管他。”
扭头又朝目睹了全过程的李目子开口,“你客气点,温年是我叫来一起帮你的。”
本来他是要自己一个人来的,但出门正巧遇到了,加上今天李目子要去彩排,叫上温年他不至于顾不过来。
李目子听完没吭声,在周启暄走近时小声冷哼,瞥向不远处无辜的人心道装什么装,刚才进门的眼神可凶多了。
“……你是不是找打。”
周启暄骂完,扭过头朝身后安静站着的男人道:“温年,我都说让你在车里等着,既然你来了,那果篮你拿着,我给他推轮椅。”
温年点头,接过果篮先行下楼将车开到楼下。
“他是温家的人?”
等人一走,李目子终于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周启暄一顿,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目子因为从前的经历,让他厌恶世家的人,听完就明白了莫名的敌意来自哪里。
“温年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荆市,放心,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会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而带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