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日期很快就到了,邱丘将场所订在了市区一家私人会所。
临近约定时间,他在群里催得紧。
周启暄穿着平常的羽绒服,随意戴了条围巾就出了门,手上还提着家里垃圾。
走到门口,门刚被打开,他抬眼就看到了对面邻居的大门,有点不爽地轻啧了一声。
随后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走向电梯下了楼。
现在雪已经停了,早上下的厚厚一层雪却阻挡了他的脚步。
周启暄目测雪深不高,一脚踏进雪地,堪堪没过鞋子的二分之一。
冬天昼短,此时刚过五点天色已经快黑了,周末孩子们也不光在小区里玩耍了,一路上很少看到他们的身影。
地点离小区不远也不近,他没去地下室开车,而是沿着街道朝前走了十几分钟去坐地铁。
地铁上满是刚下补习班的学生,他坐着闭上眼睛休息,注意听着播报。
没等到到站,电话铃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喂,周启暄,是你吗?”
听着声音他没认出来是谁。
“是我。”
“太好了!我是邱丘,这是我新号码,你有时间存上,有机会咱们还能打电话唠唠。”
周启暄放在大腿上的手轻轻点了点,没接话。
邱丘也不在意,他接着往下说,“你快到了吧?”
“快了,在地铁上。”
“好,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了,你如果找不到打电话给我。”
“行。”
电话挂断,也到了站点。
周启暄进入消息看到了详细地址,抬腿往某个方向走去。
大楼下停了许多车辆,不乏有衣着打扮时尚明亮的年轻男女走过。
他坐上电梯百无聊赖地望着按键,有些后悔答应参加这次聚会。
没等他细想,电梯提醒到达了楼层。
还没到接待区,一道洪亮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周启暄!”
一个顺着大背头,身穿西装皮鞋的男人朝他走来,脸上满是见到老熟人的开心。
“…邱丘,好久不见。”
他见到了本人,差点被遗忘的记忆重现,一个有着爆炸卷毛的少年和此刻满脸笑容的人重合。
周启暄笑了,“你头发真找到方法拉直了?”
邱丘抬手摸了摸头发,反应过来,“害,没法子,这是顶假发。”
“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吧,大家已经在里面了,就差你们几个了。”
邱丘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絮絮叨叨,完全没有一丝来自熟悉的陌生人的不自在。
周启暄同他一起聊,聊到过去上树掏鸟窝,没摸着反倒让鸟妈妈发现,被狠狠啄了几下。
“你现在变沉稳了点。”
周启暄摸了摸脸,往事不堪回首。
“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能唠。”
“嘿,你损我呢。”
包厢里或站或坐或躺来了几十号人,在江市有时间的全被邱丘叫过来了。
两人刚打开门,不少人的目光就放在了他们身上。
“还好老林在荆市没来,不然看到你们俩站一块儿心又要梗了。”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开口。
是高中时期的班长文巧曼。
“那不能,老林已经对我们改观了。”
共同的回忆被展开,周启暄在熟悉的同学情中笑道。
“好啊,等结束了大家一起合张照发给老林。”文巧曼站起来朝在场的人开口。
牵扯到熟悉的人,在场的拘谨气氛逐渐消散,几年不见的距离感也在褪去。
“周启暄,温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听说他回国就到江大就职了。”
邱丘原本揽着他的肩,发现西装不方便后就放弃了。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他的话,目光移向还没开口回答的人。
那个从大都市转到荆市这个小地方的少年,似乎只和周启暄的关系好,多年以后他们了解温年的方式好像也只能通过他。
“没联系了。”
周启暄嘴角的弧度向下压了压,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太难看,他随口挑了个话题。
“你吃过饭了吧?”
“……”
邱丘一脸懵,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扯到这儿的。
“没…没呢,我刚从公司过来。”
周启暄听到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拿着这个借口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不应该啊,看温年当时腻歪的样子,他们怎么没联系了?”
“毕业见面少了没联系很正常。”
“也是……”
文巧曼没参与这个话题,她握着酒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