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做好的手擀面,还有一小罐臊子。“路上冷,要是饿了,就找个驿站煮碗面吃。”她把布包塞进剂子手里,又帮他紧了紧衣领,“别太劳心,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剂子接过布包,把人拉进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放心,俺很快就回来。等俺回来,咱们就去泉州港看海,听说开春后能捕到好大的鱼。”
粮车刚走出泉州地界,就遇上了元军的盘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元军将领骑着马,拿着弯刀指着粮车大喊:“你们是干啥的?敢私运粮食,不怕砍头?”巴图立刻催马上前,用流利的蒙古语道:“俺们是泉州多族援京的代表,奉达鲁花赤大人之命,给大都运粮,有文书为证。”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文书,元军将领看了半晌,又翻身下马,走到粮车边掀开布帘,见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谷子,才挥了挥手:“放行!”
一路上,粮车走得很顺利。每到一个驿站,驿卒们都早早地准备好了食物。蒙古的奶茶熬得浓浓的,上面飘着一层奶皮;汉人的稀粥熬得稠稠的,里面还放了些青菜;色目的蜜饼堆得像小山,还热乎着;大理的乳扇晾在竹竿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巴图捧着奶茶,喝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俺以前跟着元军打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民族的人一起吃饭。那时候汉人见了蒙古人就躲,蒙古人见了汉人就骂,哪像现在这样,还能坐在一起喝奶茶。”
周明笑着递给他一块芝麻饼:“以后咱们多走动走动,俺给你送粮,你给俺送马奶酒,咱们做个好买卖。”阿卜杜也凑过来,把一块蜜饼塞进段青手里:“等到了大都,俺带你去吃波斯的烤羊肉,比泉州的好吃多了。”段青咬着蜜饼,笑得眼睛都眯了:“俺还没吃过烤羊肉呢,到时候你可别骗俺。”
半个月后,粮车终于到了大都。元顺帝在皇宫的大明殿召见了援京代表,巴图、周明、阿卜杜和段青按蒙古在前、汉人次之、色目再次、大理在后的顺序行了礼。巴图跪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共守记录,声音洪亮:“陛下,泉州多族听闻大都缺粮,特来援京。这是泉州守城时的记录,上面有各族人的签名,还有守城时的画像,请陛下过目。”
元顺帝接过记录,翻了半晌,见上面不仅有蒙古文、汉文、波斯文、大理文四种文字的标注,还有各族人守城时的画像——蒙古兵射箭、汉人送粮、色目人扔石头、大理人治伤,画得栩栩如生。他忽然拍了拍龙椅的扶手:“朕错信了谣言,还以为泉州多族要反。你们能跨这么远来援京,可见是忠顺之人!”他当即下旨,免了泉州多族三年的赋税,还赏了巴图、周明、阿卜杜和段青每人一百两银子,外加一匹绸缎。
消息传回泉州时,柳含烟正在厨房里擀面条。剂子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胸口的袁大头印记亮得耀眼:“成了!元顺帝免了咱们的赋税,还让运第二批粮!通道稳定度涨到266.7%了,白光里还显出‘乱世援京’四个字!”柳含烟笑着捶了他一下:“小心点,面条都要洒了。快洗手,俺给你煮面吃,多加两勺臊子。”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有驿卒从应天赶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红巾军攻破了大都,元顺帝往北逃了,多族流民无家可归,都涌向了应天。朱元璋刚占了应天,想设个多族安置区,却怕各族人争执,急着让剂子去应天帮忙定规矩。
剂子握着柳含烟的手,眉头又皱了起来:“看来又得跑一趟应天了。”柳含烟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刚做好的芝麻饼塞进他的布囊:“去吧,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俺在家等着,给你做你爱吃的胡麻饼,还放你喜欢的红糖。”袁大头印记这时又亮了起来,白光里带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剂子摸了摸印记,又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俺去应天,用‘多族聚居共管’的法子,按各族的习惯分区域安置,再设个议事会调解矛盾,肯定能让流民们安居。等俺回来,咱们就去泉州港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