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阻断王司兼这个想法的是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进皇城的地界,为防止露出马脚,需要按照正常的规格乘驾,即七殿下与九殿下各乘一辆。所以作为七王妃的王司兼名正言顺地可以与蓝木雅分开。
“小九天赋异禀,从小就特别聪明,几乎没有什么能把他难住,这次飞机这种事物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所以就多问了些,先生多担待些,别和他一般见识。”
蓝流恪夹在中间,两边安慰,当真是难为他了。念及此,心里也就原谅蓝木雅了。
“关于那个飞机……”
王司兼瞪了他一眼,宣泄般抬手打了蓝流恪的膝盖一下,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想管什么上下尊卑,他只想告诉蓝流恪,你若也问,我就和你拼命。
“好,我不问,我不好奇。”蓝流恪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笑出声,但眼看王司兼变了脸色,也从善如流,给王司兼时间休息休息嗓子。
王司兼满意地点点头,这时轿外突然有人驾马靠近,那人压低声音示警道:“殿下,有人在靠近。”
“放慢速度,清干净后再进城。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护好九殿下。”蓝流恪对这些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没有细问。想来是早有预料。
“是。”
听到马蹄声向后退去,王司兼便开口询问:“冲我来的?”毕竟听蓝流恪的意思,宫家长公子这个身份可是很忌讳。
“不是。”蓝流恪弯腰从马车座位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王司兼,轻声道,“你用这个应该会顺手。”
王司兼一个愣怔,记起来之前自己提过一嘴自己曾经的经历,说近战自己一般用匕首之类的短小易于携带隐藏的武器。
还未来得及道谢,只见他又从暗格里取出一把长剑,便翻身下车,骑马前行。王司兼抹把脸,缓了缓神,就找了个绳子将宽大的袖子束起来,然后将发间的步摇拆卸下,只留几个钗子固定头发。
不一会儿,车马停下里,金属碰撞声、厮杀声从外边响起。不过很快一切都平静下来,王司兼掀起轿帘看到蓝流恪的手下在检查各处的尸体,唯恐有漏网之鱼,而蓝流恪正在和最后一个活口对峙。
为什么留活口?心慈手软是大忌啊。王司兼犹豫一下,但看到蓝木雅也下车了,索性也跟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男人两手揣着,失礼箕坐,满脸不屑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蓝流恪。
只听男人故作高深地说:“倒是你,你们,木已成舟,找到了真相又能如何,人都已经死了……”说着,原本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抽出……
“殿下小心。”突然有人高声示警。
离蓝流恪最近的王司兼下意识上前,拉开蓝流恪,却没想到对方突然调转攻击方向,只见机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根长条状的从那人手中飞射出来,硬生生贯穿王司兼肩膀,然后从后方飞出,钉在不远处轿子的木栏上。另一边,蓝流恪将手中的剑掷出,直穿那人头颅。
“伤哪了?”蓝流恪匆忙上前扶住被强大贯穿力带得向后退后一步的王司兼。
王司兼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只是为那支冷箭的力道感到狂热:“我要那把弩的机括……”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定睛一看,声音来自刺杀之人的手中,那小小的机巧仿佛被强酸什么的东西腐蚀掉了。
王司兼赶忙上前将蓝流恪的剑拔出来,回手扔给他,然后从一旁捡了个长一点树枝,拨拉一下那人已经将血肉模糊的双手,希望没有腐蚀干净,里边还能留存些细节。不过事实证明,对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先生!”蓝流恪突然厉声喊住他。
王司兼呆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叫得是自己。回身只见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嘶——”这一停下来,肩上的伤的痛感也传上来了,头一偏,只见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边身体,原本清素的衣服,瞬间变得刺眼许多。所有人都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蓝流恪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他打横抱起,王司兼也没有挣扎,由着他处置。
进了马车,蓝流恪小心翼翼地将王司兼放下,此时的王司兼满头大汗,铺的粉几乎都被汗水冲洗干净了。这被钝的利器贯穿,和一般的伤真的不一样,再加上宫泉凝这具身体本来就弱,又没受过什么伤,耐力更是一言难尽。
“我是不是暴露什么了。”王司兼咬牙问道,毕竟刚才自己的反应似乎超出宫泉凝的行事风格了。
“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手下,不会乱说什么的。”蓝流恪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担忧和顾虑,给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坚持有问必答。
“没有大夫吗?劳烦殿下亲自动手?”
“我本有把握不会有人受伤,而且路途也不远,就没带大夫……而且也多亏你,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自傲了不是?”王司兼随口吐槽道。
“对,先生教训的是。”
“唔——”被药铩得生疼的王司兼下意识握住对方上药的手,力气大到手腕被握住地方的两边都白了。松手后,清清楚楚的五指印显露无疑,“哦,对了,那个杀手用的机括,其射程以及伤害和它的体积不成正比,制造之人必定是个天才。我觉得可以从那个兵器下手,反推主谋,所以才一时激动暴露……哎呀,殿下轻点……”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蓝流恪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帮他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休息姿势,便下车了。
见没人说话了,王司兼自觉无聊,只能合眼睡着了,期间疼得迷迷糊糊醒了几次,隐约看到蓝流恪已经回来了,但是没什么睁眼的欲望,随即半晕半睡得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