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兼,我本不想杀你……但这是我唯一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
大量失血让王司兼的身体越来越冷,但背后抱着自己的人却不断收紧双臂,像是那个人不想自己死,所以要将自己的热量传递给他,如果胸口深入的匕首没有进一步深入的话……
但他没有挣扎,他对他的死亡早有预料,因为他是灵魂穿越的试验体,他早晚都会死。而死后就会按照试验所计划的那样,灵魂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成为另外一个人。
等到了此一生,他的灵魂将会失去轮回的资格,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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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兼冷静地等待着死亡,直到意识再次回笼,对躯体重新有了感知,但当睁开眼睛想探知环境,但视线先是一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头晕目眩的混沌中挣脱出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率先盈满眼帘的一面精致的铜镜,四周是古朴典雅的装饰,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愣了许久,王司兼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这就是他灵魂的终点!
王司兼靠近铜镜,发现这里是梳妆台,桌子上摆满了女人的头面。
这里还有女主人?
自己还是个有家室的人?
而且看这些饰品非金即银,想来自己身份不凡。
那如果被发现自己这副躯壳的内芯已经变了,岂不麻烦?
没有时间犹豫,他挑了个银制的簪子,悄悄离开房间。虽然路上遇到了不少府吏,但可能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们只是含混地和自己施了礼,便匆匆离开。一番晕头转向后,终于在天色渐暗时从一个小门离开偌大的府邸。
走出小门,王司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窄小的死胡同,不远处胡同的尽头好像也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街道。
王司兼欣喜地向前跑去,但没走几步,突然一个小孩信步走进胡同,用稚嫩的童声呼喊:“宫泉凝!”
王司兼几乎是本能地转头,但幽深的胡同里连个鬼都没有,好久,一只猫从一侧的墙上跃下,傲娇地穿过小径,然后跳上另一侧的墙头,扬长而去。
“啊,得罪,是我认错人了。”还没等王司兼说什么,对方已经抢先一步施礼,“夜幕将近,天气转凉,先生还是早回家为好,家里人会担心的。”
王司兼动作一顿,赶忙笑脸相迎道谢:“我是……我在这里没什么家人,初到此地,正准备寻个落脚的地。”
“如此,若是不介意,先生可以到我家委屈一晚。”那小孩上前,拉住王司兼的手。
“不不不,不用了。”一个小孩对这样一个从未谋面之人这样殷勤,必定有猫腻。果不其然,刚走出胡同就有几个蒙脸大汉缓缓向前靠近。
王司兼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孩,意识到自己被这些大汉默认成和这个小孩是一伙的了。
无奈轻叹一声,王司兼抬腿猛地踏上去,眼疾手快地拧断离自己最快的人的脖颈,然后将这个人腰间的刀拔了出来,熟练地抹了其他人的脖子以后,炫耀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孩,仿佛再说:你要再拦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可下一秒,王司兼腿一软跌坐了下去,双手不停地在抖,呆愣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运动,方才纯属是肾上腺素狂飙。暗骂一声,抬头只见那个小孩递给自己一只手,失笑:“先生要不还是去我家吧。”
好吧好吧,王司兼妥协了。
跟着这个小孩绕了好久,直到月上三竿,他才和这个孩子走进了一条街道尽头的一扇小门,看这样式应该是某个府邸的侧门之类的。
“先生。”
正想着,稚嫩的声音打破了王司兼的沉思,他回神看向站在自己身前拱手而立的小孩。“何事。”
“在下有一事不明,望先生予以解答。”
王司兼没好气地点头,表示“你问吧”。
“怪力乱神,不知先生对这个成语怎么看。”
“这个这个词指的是……怪异、勇力、叛乱、鬼神之事。”王司兼凭记忆将以前无意间在百度百科上看到的解释勉勉强强地说出来。
“那么先生以为,当真有怪力乱神之事吗?”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无人得见,不能妄下定论不是?”王司兼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万一谈深了,就涉及到哲学问题了。
那个孩子再拱手,简单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