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约,找你们这里最好看的来陪我聊聊,价钱好说。”装得鼓鼓的钱袋子甩了过去,陈案清昂起头,用着藐视一切的眼神瞥了一眼来人。
显然这样的眼神女人看得多,根本没在乎,只是手摸着扔过来的钱袋,解开袋口进去摸了一下面额,随后一估量,脸上笑容霎时灿烂无比。
“好说好说,来来来,您这边请,我们这里漂亮的可太多了,花魁叶首十几位,您是都要,还是看看画像?”视线流连在那一身金线上,意识到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女人的好话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陈案清也没想到,竟然还能看画像,但话说回来,叶首是个什么东西?花魁叶首?
好,明白了,是鸭王的意思吧!
“什么叶首,不要不要,只要花魁,都叫来!”
“哎哟贵客,这都叫来怕是不行,有两位还陪着大人物呢,我给您叫别的吧!”没想到这位口味如此特殊,女人心里有些诧异,但随即也能想开,又不是没见过。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让我去瞧瞧。”斜了一眼身旁的人,陈案清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完全没有笑意,恍若寒星坠眸,只有无边冷意。
心里霎时一突,多年来的职业敏感度让这女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脸上笑容收敛了些许,热情的声音也稍微婉转了两分。
“贵客,我们这些小人物,惹不起强龙,更不想招惹地头蛇,谋个生计,您是来寻乐子,我们千方百计也会让您高兴,若您是寻仇或是找事,我们怕是担不下这个后果。”
少了两份谄媚的声音意外动听了许多,陈案清侧首正眼瞧了瞧这个疑似老鸨的女人,没从她眼中看到弱势,反而还挺有底气。
“好吧,开玩笑,把其他花魁叫来吧,哦对,待会我还有个朋友要来,陈案清,我的名字,你记得将她引到我的房间。”如同变脸一般,冷漠在眨眼间便收起,换上浅浅微笑。
陈案清变脸快,这女人变得比她更快“没问题没问题,贵客您这边来,给您安排最好的房间,您呐,肯定会喜欢的。”
房间确实安排的不错,通透明亮,各种装饰的摆置也合理到位,座椅都裹了软垫,空间够大,还特意用熏香熏过,很清新自然的香气。
见陈案清对房间满意,女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出门便叫人将那几位还未被挑选的花魁叫了进去。
“墨玉、朝颜、苻若、紫苏、青滢,问客人安好。”
没一会儿,进来一溜串的人,齐齐站在陈案清面前,引头的启唇,剩下的便都开始报名。
陈案清一眼扫过,容貌上确实都很亮眼,但有貌无神,每个人的眼神都很黯淡,面上的笑容说是温柔得体,可怎么看也没有活力,只有麻木。
“都会乐器吗?”像是没骨头一样斜挎躺在软椅上,陈案清随意问着。
“会。”见客人是个女子,几人的面色稍微好看一些,一问一答,有些拘谨,还还算和谐。
“会的话,弹你们自己喜欢的曲子吧,或者看你们的兴趣合奏,我是个随意的人,也没什么特别喜好,按你们的来。”陈案清摆摆手叫人都坐下,随意说着也没架子。
好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几位花魁虽有不解,但是也没有异议,拿到乐器后,依次开始弹起曲子来。
陈案清自然也没有闲坐,运炁扫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这几位花魁都是修行者,而且境界还行,起码都有乙三的实力。
曲子弹得正好,敲门声,酒菜也适时上桌,方才那位引客的女人再次走进来,微不可闻的在房间里多顿了几秒,见陈案清面容自然也没别的要求,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离开。
等到两首曲子弹完,接第三首时,陈案清走到桌旁准备开始用餐,同时顺手将还在一旁等待弹曲和已经弹完的叫了过来一起。
这应该是定好的规矩,陈案清还以为她们不会愿意,没想到招手的人都走了过来,左右挨着坐下,顺手就端起酒杯要喂她。
“欸,这不用,你们吃,你们喝,这一桌子饭菜我一个人又吃不完,那不浪费了。”一手挡开送过来的酒杯,陈案清不适应的挪了挪位置。
虽然她喜欢看漂亮女孩子,但美丽只可远观,失去距离感的美丽对她来说就像少了一层滤镜,美感就被破坏了,这可不利于欣赏。
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似乎看出来陈案清的拘束,几个人也终于放松了些,最先走过来的,没记错应该是朝颜,挡了酒后,本无表情的脸上反而有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侧的墨玉,眨了一下眼睛。
她的动作很隐秘,寻常人看不到,可陈案清这会儿并不是安安稳稳坐在那儿吃菜喝酒的,她的意识早分成了好几份,绕着屋内打了几个圈子后,从各个方向走出这间房,去搜寻这座花楼的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