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口锅在几年前就已经扣上了，这会儿就算陈案清有心摘身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等了解前因后果的陈案清再回去看萧云时，心情更复杂，就是那种想咬咬牙把她杀了，但又怕功败垂成反而把自己的好日子葬送。

可若是就这么放着不动她，就只能憋屈的看着这个隐患埋在这里，然后某天就在眼前嘣的炸开。

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中，陈案清对萧云的也看得愈紧，她不再去山口吹冷风，也不在觉得无聊的时候出去胡逛，她甚至连对方睡觉的时候都要守着，就是为了听听她会不会说要报仇的梦话。

除了洗澡上厕所换衣服，陈案清几乎不会让萧云处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以至于掩身术用熟之后，都敢明晃晃的在萧云吃饭的时候坐到她对面。

这不是陈案清第一次到萧家食堂，但她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吸引了注意力。

举目望去是一片明亮的大堂，满室都是暖黄色，红木横梁交错，桌椅都是原木，墙上有挂画，写着珍惜食物，四角有绿植，有点像绿萝。

来往的萧家子弟穿着统一玄青服饰，到最前方购买大厨分碗装好的饭菜，随后便端着碗回头找空桌落坐。

不论是用餐规矩还是空间内物品的大体摆置，都和现代食堂很相像，只是多了一分古香古色，以至于陈案清每次坐在这里，都有一种奇妙的恍惚。

就在陈案清出神时，视线余光突兀瞥见三个身影，由远及近，一点也不陌生。

让她霎时回神，眉头一皱，忍不得在心里道一声“又来。”

“哎哟，小废物今天手阔，吃得起肉了。”来人一左两右站在萧云身后，脱口而出的侮辱性言语没有激起萧云眼中半分波澜，说话时中间那个还伸长脖子往她的碗里看。

今日是萧家下发份例的时间，份例是按照成绩来发的，只有甲一级的萧云自然拿的是最少的那一份，但萧云过得节省，即便最少，也够她生活。

拿到份例萧云便直接往食堂而来，不过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陈案清在看到萧云打饭时，见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后，随后竟破天荒要了份肉。

以往她都是馒头就菜，还多是就的野菜，到食堂也是要最便宜的素菜，挖灵植挣来的钱，也买的多是干粮，总之吃的方面，萧云都很节约。

所以陈案清也挺好奇她今天为什么要买肉吃，只不过这点好奇还没得到解答，便又要见证萧云的被霸凌时刻。

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三人，萧云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额间碎发随着她低头而垂下来，有些遮眼，在咽下上一口饭后，下一秒她便径直将碗里剩余不多的两块肉夹起往嘴里喂。

被欺负的次数太多，她都猜到了流程，只是今天她有些失误，暗暗后悔自己没有在拿到饭菜的第一时间就把碗里的肉吃干净，而是要剩到现在。

“呀？不说话？怕我们抢你的肉？”见萧云这般，她身后的人眉头一跳，抬手抓住萧云的头发就把她扯着往后拉，脸上带着不甚在意的笑，语气里嘲弄意味很重。

头发被扯住的瞬间萧云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虽然被迫仰起了头，但是她的手没有离开桌上的碗，嘴里的肉只嚼了两下，便趁着这个空隙硬咽了下去。

“真是可笑，你还真以为我们稀罕你的肉呢，你就算真给狗狗都不敢吃，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废物。”

萧云的这一系列动作看在这三人眼里，引起了更大的笑声，抓着她头发的人伸出手在她脸上啪啪打了两巴掌，边笑边大声说，引得整个食堂的人视线都投了过来。

但也只不过看了几眼，很快大部分又收回视线，显然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少许几人将之当作乐子观看。

然而此时，陈案清却突然感到极为不适，之前十来天里，这样的场面她都是远远瞧着，不是在窗外就是在屋顶，或者是另一边的角落，随意的吃两口瓜，瞅瞅周围弟子的吃食，瞧见可口的便偷偷去给自己拿一碗，从没有认真去听萧云这边的动静。

如今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少男刺耳的嗓音，打巴掌带过来的掌风，还有三人恶劣的表情，都近在咫尺，让她很是不舒服，蓦然间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往事。

这三个少男都是萧浩的小跟班，一向唯萧浩马首是瞻，只不过不知发生了什么，在萧墨染进了内门修炼塔后，萧浩很快也得到资格进去。

这导致他回外门的时间少了，但他这些小跟班却越来越张狂。

陈案清只能勉强认出眼前三个的中间这个人，好像是叫萧宇。

萧云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她只是仰头直直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很是平静，平静得人看了心底都有些发怵。

似乎是受不了被这样沉默看着，萧宇皱了一下眉将萧云的头狠狠往前一磕，她的脸便直接磕到碗上，碗应声而碎，饭菜也散落在桌上。

萧宇没有放手，依旧按着萧云的头，将她的脸按在饭菜上，还故意的辗了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