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风很凉,月光很稀薄,应该是秋天了,所有的草木都开始落叶,公孙钰坐在石阶上,或许是刚开始尝试过什么新死法,崖边一直捂着他冰凉的手,直到比他体温更冷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他平淡的低下头。
“天冷了,你不要穿这么薄,我求你了。”崖边说话总是这样,既偏执又让人心疼,他本来以为自己在面对崖边时可以不再颤抖、不再期待、不再心疼、不再责怪,他的手轻轻动了动,想抽出来,却被崖边握得更紧,“你可以恨我的。”
公孙钰的世界突然安静了,怎么连月光也会刺痛人的双眼?
我是不是好久没说话了?他想。手被另一双暖和的手紧紧的、坚定的、痛苦的握着,竟有一瞬生出了永恒的错觉。
公孙钰慢慢用力抽回手,内心挣扎着捧起崖边的脸,让他的泪水滞留在眼眶。
“师兄……”
公孙钰平静的说,“或许在很久之前的某个夜晚,我曾爱过你,但不是现在了。”他的声音变了好多,钝钝的、空茫的,“你和我早便不是一路人了,做你要做的事吧,花自飘零水自流,小师弟,休恋逝水,愿你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不是的……不是的。”崖边泠泠的泪珠划到他手心,公孙钰睁开眼。
“一开始就是错的,没有兰因!”
“师兄,你不明白我的苦,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师兄,花自飘零水自流,水自流,那我的眼泪,我的痛苦呢?”是不是要像东流的逝水一样,无尽无穷。千百年花开花落无数次,滚滚长江东逝水,这些没有定数,没有尽头,谁也说不清,就如每个人的同痛苦。
公孙钰放开了手,笑道,“崖边?”
对方怔怔的看向他。
“你爱我吗?”他又自答,“你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