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小字吗?”石蕴玉问。
“不是,忘记了。刚刚你摸了我的头顶,所以 ' 结发受长生 ' ”“哦… '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叫白玉京吧好吗,长生像小字。”
他对名字并没有什么执念,称呼而已,无所谓道:“可以”
“所以…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你真的是给你娘守灵?这么多菜”祁晏质问道,桌子上摆的菜有甜口,有咸口,活脱脱满汉全席,白玉京回“是给村里人守灵。”
“村里?”“村里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钱都给官家了,没钱,便集体办了灵堂”“一个躯体只能装一颗心脏”石蕴玉道“所以还/回魂的到底是谁?”白玉京抬头笑了笑,目光似毒蛇一样眼睛缠绕在石蕴玉身上,“你们找到了几具尸体?”他自顾自的竖起一个一,“不再挖挖?”
祁晏:“你到底知道什么?”
“雪乡从外边看只下了十几年的雪,实则不然,是时间太久磨灭了记忆,于是雪乡的样子被世人看到,”白玉京微微侧过脸,他的眼睛恰好隐匿在了暗处,“仙家……”
白玉京的声音戛然而止,直直的朝石蕴玉摔过去,石蕴玉慌手慌脚的把人接住,心想这怎么又晕了。
祁晏连忙拉来椅子,潦潦草草擦了擦上面的灰,让他坐上去,“哎,能醒醒吗?”
石蕴玉把人扶好,摇了摇头“理一理,回/还魂,守灵,官家,被世人看到。”“或许是有个大贪官弄走了村里的钱搞得雪乡乌烟瘴气,为了报仇村里的人不惜用自己的命让一堆人回/还魂。”
石蕴玉点头,“猜的不错,但是有问题:第一、给村里人守灵。第二、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想不是这样的,我们去村里转转?”他说着捏了捏白玉京的脸,“被恶鬼上身后身体不适应?”石蕴玉伸手凝了一滴自己的心头血,贴着眉心注入他的神识。
“师弟,心头血……”祁晏刚开口又想起来自家小师弟修的是无情道,装作没事的摇摇手,“说错了。”
六道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心头血只予所爱之人。
“这小孩不太对。”石蕴玉暂时没有在意这些,“按理来说该醒了。”“常年在这鬼地方身上全是阴气吧,慢点正常,唔,长的还挺好看的。”“我总觉得有问题。”“哪里?”“他醒来后应该……不知道怎么说,算了……”
灵堂统共一层,两人转了一圈再没有什么发现。
“白玉京”石蕴玉低下头叫他,他呼吸扫过石蕴玉脖子,似乎都夹着雪,石蕴玉的头微微后移,咬牙切齿道:“这是被附身后太久没合眼睡着了吧”说着把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抚上白玉京的咽喉,对方感受到寒意,懒懒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