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看着对方发来的话,并带着浓浓的怨气,往上瞄了一眼,嗯,他确实这么说了,他点的那一家,也确实是挺火的。
他在回信息的时候,陆择卿突然拍了一下自己,他啧了一声,让他别捣乱。
江浸月:「[转账 10000]」
刘确:「[已收款]」
「老板,二十分,不,十分钟,我马上让你吃上饭!」
江浸月:「嗯。」
“江浸月,是吗。”
一道清晰平稳,带着温和磁性的声音在江浸月耳边响起,一下吸引到了他。
江浸月有个特别的癖好,就是比较喜欢听一些好听特别的嗓音,但世间好像也只有一个歌手是他比较喜欢,嗓音特别独特,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生。
他抬头看去,却发现这次来查房的并不是之前那个有些严肃的医生,而是一个直接戳中他所有审美点的人。
她像一幅笔触极简的宋代水墨,留白处是无限的疲惫与孤独,而墨迹最浓处,却勾勒出生命不屈的,清傲的风骨。
“月月!”
耳边响起陆择卿的大白嗓,他才从沉醉于对方外貌当中的神智回归,才想起自己没有回复人家的话,耳朵有些微红。
“嗯,我是。”
陆择卿有些惊奇的看着江浸月渐渐变红的耳朵,内心有很大的欣慰,吾儿稍有成长,但是丢人的情感更多一些。
他就知道,打这个女医生进来,他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家月月一定喜欢,看看!看看这耳朵!都快熟了!
对方朝自己靠近时,江浸月觉得骨折的痛算得了什么,他感觉自己都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周遭,甚至忘记了呼吸,全部感官都被眼前的人占据。
姜时愿看着病房内,从她进来,就奇奇怪怪的俩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但眼前这俩人确实是她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外貌最好看的两个,尤其是病床上的那个。
他不是那种温和的英俊,他的美是第一眼就能攫取所有视线的,带着不自知的侵略性,像一道过于炫目的光,让人本能地眯起眼,却又移不开目光。
只不过,对方看她的眼神过于炙热,让她感到些许被冒犯的不适。
但作为一名医生,她更倾向于将其解读为病人在脆弱期对医生产生的依赖或移情,一种常见的心理现象。
所以那点不适很快就被她专业素养迅速过滤,只剩下纯粹的评估。
她刚想询问今日的情况,江浸月就突然伸手拉住自己的衣摆,表情虽有些僵硬,却带着委屈巴巴的说:“医生,我感觉我腿有点疼。”
姜时愿微微皱眉,到底没说什么,也没在意拉他衣摆的那只手,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江浸月回答的很快:“刚刚。”
她将江浸月打着石膏的腿小心地往上抬:“疼痛加重了吗?”
江浸月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回答,她瞥了一眼对方。
“没。”他声音很沉。
她又缓缓将那条腿放下:“现在呢?疼痛加重了吗?”
他还是说:“没。”
对方试图向自己搭话,姜时愿没理,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抬手用手触摸和按压石膏,对方依旧死皮赖脸,甚至攻势愈发猛烈。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怎么前几天没见过你?”
“医生,你好漂亮啊。”
“医生,你谈恋爱了吗?”说完江浸月就后悔了,哪有上来就这么搭讪的,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医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姜时愿没搭理他,她知道对方什么想法,无非就是看她长的不错,想跟她发展一些关系,但她曾经一直研究医学,并无其他想法。
如今……她也依然没有这些想法,她的情况,与其去耽误一个人,不如自己一个人好好的。
不过,她从没见过这样话多的人,她都没有搭理他,按照之前那些人,看她这样,内心虽有不甘,但都是见好就收。
见对方一脸笑嘻嘻的表情,仿佛对自己刚刚说的疼痛并不在意,恰好她摸到了石膏一处的微小裂缝,便起身,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严肃:“你要是想你的腿快点好,就老实的,你石膏有地方裂开了。”
江浸月眨了眨眼睛:“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姜时愿看他的样子,内心有些无奈,便回复:“我叫姜时愿,以后不要乱动,你这石膏得重新打,我会通知骨科同事来帮你重新处理。在这之前,请保持这条腿绝对静止。”
却见对方笑意更盛:“好,姜医生,我听你的。”
一旁的陆择卿突然抖了一激灵,然后撸起自己的袖子,低头看了一眼,麻麻赖赖的红点,该整点东西去鸡皮了。
江浸月还想说什么,只见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
“两位少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