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摇摇头说没事,她看了眼姜时愿,忽然想到什么,便关心的问了一句:“姜医生,你的身体还好吗?”
姜时愿听到这句话,肢体有些僵硬,又很快的放松,她点点头,声音是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柔和:“我很好,谢谢。”
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看着电梯门上照应出自己的身形,在看到一旁来来回回的医生,帮病人指路的护士,开开合合的门…
似乎每个东西,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目的,他们的任务,他们的工作。
那她呢……
她曾在医学上付出所有,可她如今已经辞职,生命也有了期限,那她在仅剩的这段时间,她该如何呢……
姜时愿回到办公室,刚打开门,就从里面窜出来一个白色身影吓她一哆嗦。
“抱歉,吓到你了。”
看清人后,她一边拍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一边询问:“程姐,发生什么事了。”
程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事,就是让你帮我个小忙。”
“我一会儿有个手术要做,但是我还有住院部809病房的一个病人没有看,所以想让你去帮我看看,记录我已经写好了,到时候你只需要简单检查确认就行。”
姜时愿明白事情原委,并且已经知道对方已经处理好所有情况后,便答应下来:“好的,程姐,我帮你去看看。”
“好,谢谢你!然后东西我已经放到你桌子上了,改天请你吃饭哈。”
看着对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姜时愿抿了抿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子上面是程姐已经整理好的病历本,以及一份协助名单。
姓名:江浸月
性别:男
年龄:24
婚姻:未婚
……
病因:小腿轻微骨裂。
另一边,住院部,809VIP病房内。
一位少年乖乖巧巧,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转头看着窗外放空思绪,侧脸线条英挺,但眉眼格外清秀,安静时像幅朦胧的古画。
江浸月扭头眨了眨微微酸涩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打着石膏的左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移开视线就看到对面挂着的红色锦旗。
上面写着赠热心市民江浸月…鼎力相助伸正义,群防群治筑长城…落款:梧桐市公安局。
看着这面锦旗,让活了24年的江浸月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荒唐。
谁特么能想到,他刚下飞机,飞机场都没走出去,就被一个不知名的人,duang!撞了一下,这还不算。
然后他又被一个运送行李的车,duang!又撞了一下。
他就嗖!一下,飞了出去,全身上下除了小腿轻微骨裂,剩下啥伤都没有。
当初他都飞出去了,给他疼得都晕厥了,结果一番检查下来,就是个轻微骨裂?!
这踏马谁敢信?!
事后他让人去追究,结果撞他的人,和开车的人,特码的,他俩是一伙的,完了再一调查,特码俩人还是个连环在逃杀人犯。
因为江浸月挡害的缘故,人没跑了也跟着一起摔倒,轻而易举被身后追赶的便衣警察抓住。
又因开车的人被赶过来且目睹一切的江浸月助理兼小弟,并且是个练家子的刘确给扣住。
现如今也是进去过上不用东躲西藏的好日子了,不过日后估计也出不来了,听说是因为性质恶劣,约么挨点花生米是没跑了。
但让江浸月感到无语的就是,就在刚刚,警察来了,还送了个锦旗,夸他是优秀少年,社会栋梁等等,听得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江浸月嘴角一阵止不住的抽搐。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看哪,那是哪哪不得劲,他当初来梧桐市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赛车比赛需要他参加,可现在,得了,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现在的状况,他爸妈还不清楚,但他出丑的场景可是跟刘确一起来接他的那帮损友看了个一清二楚,以他们家庭背后的关系,你一句我一句,想必很快他爸妈那边就会得知消息。
一想到他妈待会儿泪眼婆娑和他爸黑着脸皱着眉说活该的样子,江浸月仰头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留下苦涩的泪水。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让他感到牙酸的声音。
“呦~我听说某人刚下飞机就断了腿,所以我特意过来瞅瞅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