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皇后在为皇帝哭丧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将皇帝的位子落在了皇子身上时,身后的洞窟传来声响,回头一看,是南韫拎着不到半天便已经如花甲之年般老态尽显的龚夕惕离开了地下。
“走吧”清徵走过来牵住邹珺珏的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好”这次御空而去的同时,皇宫带着皇帝殡天的钟鸣也响了起来“咚——咚——咚——”
随着钟鸣震荡开,原本沉寂的盛京喧嚣了起来,一辆辆车马驶向皇宫门口,等待着皇位上新人对于朝臣的升贬。
而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身边,她看见空中的飞鸟在身边掠过,伸手却没触碰到尾羽。
“师尊,我什么时候也能飞?”邹珺珏开口询问清徵。
“筑基后期便可御剑飞行”清徵回答了她的问题,看着邹珺珏亮起的眼睛,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徒儿现在可急不得”
“徒儿知道了”邹珺珏点点头,继续看着身边的风光。
“南韫,你先回去吧”清徵停在空中对南韫开口,顿了一下,又把缠在邹珺珏手上的月季扔到南韫手里“把这个也带回去”
“行”南韫见此也没什么疑问,接住月季转身便飞离。
“想不想看看更高处?”清徵换成了双手抱着邹珺珏,询问道。
“想!”邹珺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随着高度的上升,地上原本宏伟的宫阙也渐渐微缩如米粒,气温降得愈低,呼气都能带出一阵白雾。
她看着手边的流云,伸手去触及,却只感觉到凉丝丝的触感,收回手一看上面沾了些湿润的水迹。
“还要再看看吗?”清徵低头询问道。
“不用了师尊”她收回了视线“很有趣”
“那便回去吧”清徵带着她落在地上,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回道观。
而道观之中,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龚夕惕一身冷汗的瘫坐在地,表情空茫,而明澈的表情中带着鄙夷与怜悯。
“怎么了?”邹珺珏询问明澈“发生了什么?”
“就是南韫长老对他用了一遍搜魂,我们也借着水镜看了一遍他的记忆”明澈抹了一把脸“原本只觉得这个人是个小人”
“但后来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玄祁接话。
没有自己的想法?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明澈一摊手“虽说皇帝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但是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虽说这是在凡人中没有引起波动,但动静着实是不小,有不少宗门都传来书信询问此事”
“这些东西你们这些小辈只要把住口风”南韫坐在茶几旁“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恩公~”旁边凑过来一个人影,但被清徵挡住。
“你现在恢复了?”邹珺珏查看过月白鸢的状态,发现如今她已经看不出月白鸢的修为了。
“金丹期的妖修就别折腾我这刚入筑基的弟子了”清徵将邹珺珏往身后藏了藏。
“听见没,人家师傅说你别整天摆着柔柔弱弱的样子粘着他徒弟了”子虚在一旁接话。
金丹期?
邹珺珏听了这话也有些震惊,但转念一想,月白鸢一开始就说妖丹与妖骨被取,是她一直没想起月白鸢的修为,只能算自己没往深处想。
“那怎么了?”月白鸢不以为意“人家就是喜欢和恩公待在一起嘛”
月白鸢在清徵凉凉的目光下仍坚持凑在邹珺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恩公还要在人间游历吗?人家可以陪着恩公”
“……”南韫无语凝噎片刻,转身离开房间“年轻人的事我这个长辈就不管了”
明澈将邹珺珏拉到一边,窃窃私语“师妹啊,你知道草木有什么特征吗?”
“什么特征……?”邹珺珏严肃地想着明澈的问题,最后郑重的回答“都有叶子”
“……也对”听了这个回答,明澈沉默了片刻不得不点头,旁边传来平擎忍不住的笑声“哈哈……咳咳咳……”
“师妹,你换个方向”明澈再次暗示,目光瞥了瞥月白鸢,又瞥了瞥子虚。
“……”子虚慢悠悠的将藤蔓延伸到邹珺珏的面前,然后晃了晃。
“绿的?”邹珺珏在明澈鼓励的目光下继续回答。
“……虽然也对,但是师妹你再换个方向想”明澈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