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笺注姐姐的脸久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脸了”子虚嘲讽了一句,随即小心翼翼地接住那片纹有半阙诗的皮肤,小声地对着半阙诗嘀嘀咕咕。
“你说的妖丹与妖骨在哪?”邹珺珏转头询问月白鸢。
“在那里”月白鸢指了指塌陷的宫阙中心“在地底下呢”
“地底下?”那不就是太后所在的地方吗?太后用的妖骨是她的?
但还来不及细想,一落地便悄无声息离开的玄祁手里拎着一人回来了,定睛一看是身上鼓鼓囊囊揣着金银珠宝的龚夕惕。
“儿啊,快带娘走!他们是来找咱们娘俩麻烦的!”一看见龚夕惕,画皮似乎又来了力气,剩下的那条臂膀倾尽全力地伸向龚夕惕“快带娘走啊!”
“这些金银对于一些修真者都算是沉重的了”玄祁用长剑一戳龚夕惕的脊梁,成功地让他一个踉跄跪趴在地“没想到你倒是跑得挺快,没听见有人喊你吗?快带她跑啊”
“我……我……”龚夕惕脸上带着隐忍的恨意,但又不敢爆发,只能紧了紧衣襟,将身上的金银珠宝拢得更紧,目光扫过地上的钱桂芬后又迅速移开,我了半天也不敢吭声。
“你什么你?怎么现在磨磨唧唧跟嘴被锯了一样?当年骗我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龚昭潼冲上来就是一脚,却因为踢到了那些金银上有些狼狈的后退几步“真是的,身上放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陛下驾到——!”远处传来太监阴柔中带着尖锐的嗓音,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性面色不虞的在侍卫们的拱卫下靠近,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平擎。
“皇上?!”龚昭潼听到皇上到来的声音原本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在看见邹珺珏他们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也就放弃了跪拜的念头。
但龚昭潼还是悄悄的挪到了邹珺珏的身后“你帮我挡着点,我以后还要接手龚家呢,可别因为不跪拜被盯上了”
皇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停留在瘫倒在地上的画皮一瞬,眉眼中渲染上厌恶与恶心,随即目光落在龚夕惕身上,慢悠悠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太监总管,才自然地收回视线。
“简直是大逆不道!”太监总管向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拂尘一甩,兰花指指着龚夕惕“陛下好心应允你在宫中为太后祈福,你居然敢对太后使用巫蛊之术,还与妖同谋,祸害我永国百姓!”
“这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明澈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得来玄祁毫不客气的一肘。
“跟当时烧我的话术差不多,反正皇帝作为天子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邹珺珏淡定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师姐你当时居然听到了?”
“修真者本就耳聪目明,当时那么大阵仗我又没聋”看邹珺珏没什么负面的情绪,明澈也自然地开口
“更何况当时虽说我们没被邀请,但是我还是借着阵盘跟一些人溜进去旁观了,当时我就觉得你这种心性肯定会进宗门了”
“恩公说的是曾经的事情吗?”月白鸢也凑了进来“人家也想好好了解了解恩公的过往呢”
“现在不应该想怎么把你妖丹与妖骨取出来吗?”意识到话题似乎在往别的地方跑,邹珺珏连忙将话题扳回来。
“哎呀,就在那里也跑不了,我本体虽说是月季但好歹也是植物,植物都是很能活的”月白鸢摆摆手。
“大胆!”看皇帝被忽略的太久,太监再次尖锐的喊了一声,在众人重新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后,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仙人深夜闯入皇宫本应提前通报,但念在尔等实属无奈之举且除去宫中妖邪,皇上愿意免去此等俗礼”
“只是这妖也除了,尔等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并且这龚夕惕一届凡人,虽说参与妖邪之事,但也合该归属陛下处置,想必仙人们也不愿无故与凡人结下因果吧?”
“我等确实无意与龚夕惕结下因果”还没等平擎开口,邹珺珏便已经接话,得到平擎困惑的目光。
“但是龚夕惕是我下山时遇到的一桩因果的因果,所以哪怕我无意与龚夕惕结下因果,但这因果也是免不了的一环。所以为了了结因果,龚夕惕作为因果的因果也算是我的因果,所以我必须要将龚夕惕带走”
“……”明澈听了半天,眼睛已经开始变得飘忽,最终落在平擎身上。
“……”平擎默默对邹珺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