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命锁仍被父亲紧紧攥着,直到其深深地嵌进父亲的手里,流出鲜红色的血。
而另一旁,站着脸上带着笑容的表叔,他的手里摩挲着挂在腰上的画卷,带着笃定的目光看着龚阔。
龚阔的头彻底低了下去,干涩的声音沉默了继续终于发出“明年昭潼生辰,我会在族老与宾客面前宣布”
“这是我的荣幸,大哥”龚夕惕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
而龚阔痛苦的猛地闭眼,再一睁眼便将那个长命锁丢在一旁,走过来查看龚昭潼的情况,最后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
而盛明漪抱着她哭了许久“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十岁的生辰之前,府中的风向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龚夕惕享受着最好的侍奉,住在主院,而他们却搬到了最偏远的角落,佣人们也对此毫无异议,仿佛这件事情在她们眼中本就应该如此。
十岁的生辰,她没有生辰宴,也没用得到欢笑与祝福。只有在众人齐聚后,父亲龚阔宣布将龚家一切交付给龚夕惕,随即只带着穿着粗布衣服的她与母亲,头也不回的坐上了马车,一路向着远方昼夜不敢停歇的赶路,最终停留在了凼州这个偏远的地界才停下脚步。
父亲为她请了武学师傅,随后做起了最辛苦的游商,这才将家重新撑了起来,但是她心里总是不甘心,不甘心父亲的家业落在那么一个只会背后下黑手的小人手上……
“这就是你想证明自己的原因?”邹珺珏听完了龚昭潼的讲述,缓缓开口“或许有些东西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呢?”
“没告诉又如何?”龚昭潼目光直直地看向邹珺珏“这件事情,我只有做了、试了才不会留下遗憾,这个家主之位,我必须光明正大得抢回来”
“这样啊……”她笑了笑“看来我跟着你们的路途要不止到丰年镇了”
“哎?”龚昭潼闻言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还聊天呢?”龚阔掀开马车的帘子“到驿站了都不知道?”
“时辰过的这么快?”龚昭潼看向外面“天都黑了啊,看来我还是聊的太投入了”
说着龚昭潼跳下了马车“那我去点菜去了!”
“好……下车的时候别这么着急”龚阔伸出手臂让龚昭潼把着跳下车,随后等龚昭潼走远后才看向坐在马车里不动的邹珺珏“看来仙子已经知道龚家身上发生的事了”
“知道了”邹珺珏点点头“长话短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哎——”龚阔叹了一口气“在下自从做出些生意,每年都往返在明镇与凼州的路上,就是为了能够遇见一位仙人寻求帮助,可惜直到今日才遇见仙子您”
“各州各地皆有驻守的承天宗弟子,为何非要寻刚下山的弟子?”她没理会龚阔给她带的高帽,直接点出来龚阔的问题。
“因为……”龚阔无奈地摇头“我发现我虽然逃到凼州,但是来自那人的监视却仿佛一直在我身边,我实在是不敢用妻女去赌”
“我知道了,既然遇到你们那也是因果,我会尽量协助你们”邹珺珏跳下马车。
“那就多谢姑娘了”龚阔连忙跟上去。
她看见龚昭潼热情地招手,坐到了她的对面“你平日里那把刀都不离身吗?”
“没错!”龚昭潼显摆地把刀摆在她的眼前“好看吧?刀鞘的花纹是我爹画的,络子是我娘打的,虽然我娘的绣活不像那些绣娘一样精湛,但是络子打的可是一绝”
“确实,精巧又繁复,上面的线头也被仔细地处理过”她端详着那把剑,随后向龚昭潼的方向推了回去“一会就要上菜了,别让油水沾在上面”
“这话说的对”龚昭潼将长刀挂回腰上“对了,我们来回的客栈都是提前订的,今晚还没有空房,今晚你要同我一起睡了”
“有睡的地方便是极好,这种事情我不在意”她接过小厮递来的碗筷。
况且还能确定龚阔所说的监视是否存在,以及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