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药浴的时候到了吗?师尊”
“到了”清徵后退些许,看着她摇摇晃的起身离开浴池“更衣后在这里歇息片刻,神识枯竭之后身体也会不可避免的孱弱”
明明也没做什么运动,但身体确实传来酸痛与疲惫……
她换好衣服后,也没有精力端正自己的体态,便直接趴在石台看着窗外。
忽然,一样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她之前遗失的发簪?
她看见那节被折下来的花枝斜插在翠绿的草地中,但是并没有干枯腐朽。
而是下端生出了几条孱弱的根系,扎进泥土中;
甚至生长出了一片细小的新叶。
怎么会落到那里?
她思考着……
但既然那节花枝已经延伸出了新的生命,她也没有断绝它的道理。与其去思考为什么它会出现在窗外,现在应该思考的是要如何才能养好它。
她虽然将它带出皇宫,却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植株,但总归不是喜好干旱的品种,所以为了稳定其实不动它是最好的,但光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
一边手臂有些压麻了,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换成了另一条手臂用下巴压着。
既然如此,还是就这么放着吧……
她最终做下决定。
“现在感觉如何?”清徵落座于另一方座椅“是否恢复些许?”
“恢复一些”她动了动“但是还是有些无力”
“在看什么?”清徵顺着她所视的方向看去,自然而然的看见了那唯一有别于扶摇峰的存在“那节花枝?”
他顿了顿,重新说了一遍,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带来的那节花枝”
“是的”她点点头,收回了目光“是我带来的那节花枝”
“难怪你这段日子只用布条束发”清徵思索片刻“既然如此,稍后我命傀儡送些发簪予你”
“那便多谢师尊了”她再次动了动,发觉能够起身后,便扶着桌子站起“师尊,我这就回去了”
“去吧去吧”清徵指节轻敲着石桌“这种小事无需告知我”
“好……”
她踏出门口,看见那尊傀儡仍然立于门口,一动不动。
她有心再摘一片竹叶,奈何实在是无力去做。
便只能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慢悠悠的走回房间……
“……”她看着卧房门口傀儡领口的叶子,陷入了沉默。
她抬起手臂,向着头顶摸去,方才放在头顶的那片竹叶还在那里。邹珺珏拿下来与傀儡领口的竹叶仔仔细细地对比……
叶片大小一致;叶脉走向相同;甚至连撕损缺口的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她看了那两片竹叶许久,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浴池的方向;
又看看竹叶,接着再次看看浴池的方向;
……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放弃了回房间好好休息一阵子的想法,大步流星地返回浴池。
邹珺珏来到浴池门前,撇了一眼那个傀儡,最终还是敲了三下房门,声音较平时略重。
浴池里没有人声,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在响动。
她一把推开浴池的门,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悠哉悠哉靠在浴池边的清徵身上。
她看见脸上尚未收起的、比平时弧度大了几分的笑容,心中有些羞恼。
“师尊,这是你做的吗?”她将两片竹叶放在水面上的托盘中。
“好徒儿怎么拿着两片竹叶来问责我了?”清徵对她的闯入也不恼,笑意盈盈的侧头看着她“这可真是让为师伤心啊”
“……”御虚殿中只有你我二人加傀儡,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毕竟傀儡需要指令才能行动她是知道的门,就算故障也只会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最终她看着清徵从容的眼神,只能将满肚子憋屈埋在心里“对不起,师尊……”
“虽然徒儿贸然在我沐浴时闯入,但为师原谅你了”
为什么有种有气无力释放的感觉……
“不过嘛……”清徵拉长声音
邹珺珏的心随着他声调的拉长也提起来了
“作为赔罪,好徒儿就再去为我煮一碗甜汤吧”清徵对她眨眨眼“材料在小厨房有的是”
“好……”我为什么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