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商衍从容应对主持人的提问，与观众互动，却始终巧妙地将视线停留在舞台左侧及后方，完美避开了右侧那道灼热的目光。

首映礼全程，除了最初那一眼，郑商衍再没有给过江欢任何眼神。

活动刚结束，郑商衍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第一个快步离开现场，路过江欢那边时，他直接侧过脸，死活不肯看一眼。

江欢坐在原地，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

跑得倒挺快。

人群缓缓散场，江欢眯了眯眼，很快又重新振作。

他心底暗暗盘算：看你能躲我多久。

反正接下来几场路演的票，他早就拿到手了。

他刚起身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观众席间几个女生正在热烈讨论。

“你看郑商衍今天全程都对着左边观众，根本不理我们这边！”

“对啊，连张正脸照都拍不到，气死我了！”

“诶，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江欢脚步一顿。说实话，他也挺好奇。难不成郑商衍全程回避右侧，真的是因为自己？

这时，身后一位小姐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因为我们这边坐了个黑粉！”

另一个声音惊讶地接话：“哦！就是第一排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

“嘘！你轻点，他还没走远呢，别让他听见了！”

江欢：“…………”

干脆直接凑到他耳边讲，这样他就听不到了。

走出影院，江欢摘下头上的发箍，将应援灯收进袋子里，心里却忍不住思索，黑粉？她们怎么会觉得他是个黑粉？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郑商衍看他时那厌恶的眼神被她们捕捉到了？

不可能啊，郑商衍明明只瞥了他一眼，况且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那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好看，让她们觉得他对郑商衍的颜值构成了威胁？

对，一定是这样。

肯定是因为自己帅到让人误以为是来砸场子的黑粉了。

靠！这年头长得帅连追星都不配了吗？颜值高就活该被定义成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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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场路演，江欢都戴着那亮闪闪的发箍，全国各地跟着跑。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郑商衍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察觉到经纪人洛斯频频透过车内后视镜偷瞄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淡淡开口：“你想说什么？”

洛斯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阿衍，下次只要是人多的场合……要不你就别讲话了，成吗？”他叹了口气，“你看那个人，从首映礼到这几天的路演，每场都在，简直阴魂不散。”

郑商衍语气依旧平静：“你注意到了？”

洛斯无奈扶额：“戴着那么亮眼的发箍，上面几个大字是个人都注意得到！我都说你杀青宴那天话说得有点过了……”

洛斯继续叹气：“虽说你粉丝多，但也不能这么伤人的心啊。要不是你那天说话太难听，人家至于场场不落、追着黑你。”

郑商衍没说话，侧着身子看窗外风景。

“郑得衍。”洛斯摇头嘟囔着这个称呼，那是早些年黑粉给郑商衍起的绰号。嘲讽他演技“真得衍”，做事待人敷衍。

不过这个称呼很古早，就算是多年大粉都不一定知道，现在大多也只当个亲昵称呼。

“这主办方是不是跟这小子一伙的，竟然每场都放这小子进来，带着这么明显的发箍坐在前排。我让安保赶人，还说赶不了，怕引起骚动。”

洛斯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一句：“下次要是再碰见，你就跟人家道个歉吧。”

郑商衍转过头，眸光一凛：“道歉？”

洛斯语气软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不痛不痒，但这个人能从杀青宴追到首映礼，又场场路演不落，来头不小。你那晚说的话也确实不对，当这么多人面。道个歉，就当是走个形式。起码我们这边态度要到位，你说是不是？”

加上现在网络风气不好，任何事都可能被放大，上纲上线。洛斯也不想郑商衍口碑因为这小子受到影响。

洛斯又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抱怨，“你看他这些天故意戴着头箍满场显摆，我光审核物料和现场路透图，都得让宣传部着重把这个人裁掉，真是累死我了。估计明天宁江的路演他还会在。要不找个机会聊聊？说不定还能让人重新变回粉丝，总比多个有实力的黑粉强吧？”

郑商衍没有搭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第二天宁江影院的路演，果然不出洛斯所料，他又看到了江欢，跟前几场路演一样，江欢的座位依旧在第一排，头上还戴着那个闪到晃眼的“我爱郑得衍”发箍。

在这场路演中，江欢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有些不同。前几天只要自己坐在某一侧，郑商衍就会刻意背对那一侧。

可这次郑商衍竟然在中途瞥了他好几眼。

江欢心中暗喜，看来这几天穷追不舍的策略终于奏效了。

宁江站是郑商衍最后一场路演，结束后江欢又开始琢磨：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再见到他？

正思索间，一个清瘦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那人看着有些眼熟，不过江欢一向脸盲，一时并没想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