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江欢几乎手机不离手,从早到晚恶补了郑商衍几乎所有的作品。
每多看一部,他脑子里那个念头就愈发强烈。
真tm帅!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得到他。
他还刷遍了郑商衍所有公开活动的视频和近几年的访谈,密切关注他的官方社交账号和最新动态。这几天他几乎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进入一种“闭关”状态。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些粉丝群流传的小道消息中,透露郑商衍接下来可能会为新电影展开宣传。虽然具体时间和地点众说纷纭,没人能拿出确切的信息。
最后,陈聪软磨硬泡求了半天,总算把江欢从房间里请出来,让他做顿饭。然而当江欢端着盘子出来时,右手还紧紧攥着手机,眼睛舍不得离开屏幕。
陈聪忍不住吐槽:“我求爷爷告奶奶请你出山,你就拿几个煎蛋糊弄我?”
江欢头也不抬,继续敷衍:“将就吃,别挑。”
“……”陈聪夹起煎蛋,看着底下黢黑:“这蛋都煎成炭了,怎么吃啊?”
江欢这才掀起眼皮,一把夺过筷子,把煎蛋翻了个面,底下那面勉强能看,然后理直气壮地塞回他手里:“这面不是没焦吗?从这面吃。”
“…………”
陈聪长叹一声:“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欢欢了。真正的江欢,是绝不会让我吃这种黑心蛋的。江欢啊江欢,我原以为你是我见过最自恋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被一个男人迷成这副鬼样子,你手机这封面,看快有一个小时了吧?”
江欢显然没空搭理他,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上面是郑商衍今早最新发布的杂志封面。
画面中的男人面容冷峻,黑白光影精准地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他身穿黑色西装,内里没穿衬衣,仅系一根红色领带,西服外套随意半敞,隐约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修长的手中轻握一支红玫瑰,危险与诱惑交织,强烈冲击着江欢的视觉神经。
江欢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
这男人,除了脸无可挑剔,身材竟然也这么顶。
陈聪突然凑近:“江欢,你要真这么喜欢,等抹茶姐的杀青宴,直接大大方方去问人家要联系方式不就得了?”
江欢这才抬起头,眼眸一亮:“杀青宴?”
陈聪啃了一口焦黑的煎蛋,皱着脸勉强咽下:“过两天唐茵茵新电影杀青,按惯例郑商衍肯定会出席,毕竟制片、投资人都在,他总得给个面子。到时候那么多大佬在场,你上前敬个酒、说几句好听的,总比你天天对着手机杂志发呆强吧?”
江欢轻笑一声:“陈聪,帮我个忙。”
陈聪一脸警惕:“什么忙?”
江欢:“等下我给你做红烧肉。”
陈聪立马把眼前的黑煎蛋一推,斩钉截铁道:“帮!必须帮!……再帮我加个糖醋里脊!”
江欢爽快点头:“没问题。”
陈聪一把抓起电话,刚接通就嚷嚷起来:“唐茵茵!我说你到底给江欢出的什么馊主意?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
电话那头的唐茵茵被问得一懵:“陈聪,你说清楚,我怎么了?”
“你还装?”陈聪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江欢可都告诉我了!你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去傍大款?!”
唐茵茵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不是好心帮他出主意吗?他那破公司用合约压着他,不给他任何工作,想解约还得付违约金!眼下最实际的办法,不就是找个愿意替他出这笔钱的金主?我有什么错!”
陈聪:“亏你想得出来!你找的那些都是什么千年老妖?咱们江欢这么一单纯帅小伙,你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到时候他玩得过那些人?简直是从一个坑跳进更大的坑!”
唐茵茵反唇相讥:“你还说我?陈大公子,违约金对你来说不是洒洒水吗?有本事你帮他把钱赔了啊!”
陈聪瞬间没了底气,支支吾吾道:“……我、我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嘛……”
唐茵茵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话锋突然一转:“话说回来,你那后妈可真行啊,居然真说动你家老爷子停了你的所有卡。这大半年了,你家老爷子有关心过你一句没有?”
陈聪顿时语塞,有些恼怒:“……唐茵茵!你扯我的事干什么!我们现在在说你是不是让江欢去找金主这件事!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他现在从回来到现在不吃不喝,天天把自己关房间里!我刚才还看见他躲在厕所偷偷哭,小脸煞白煞白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唐茵茵一听,关心起来:“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他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陈聪越说越气:“是不是你找的那些人欺负他了?我告诉你,江欢要真出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唐茵茵:“跟我找的那些人没关系!江欢一个都没瞧上。我估计,是因为郑商衍。”
陈聪装傻:“郑商衍?”
唐茵茵叹了口气:“我哪知道这小子会失心疯到这种地步!你把电话给江欢,我跟他说两句。”
“行吧,反正这事你脱不开关系,必须给我把他劝好了。”陈聪挑眉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江欢。
江欢接过电话,声音轻飘飘的:“喂……”
唐茵茵立马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欢欢,你不会还想着郑商衍吧?”
江欢叹了口气,语气蔫蔫地:“没,是我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不识好歹……我没想他。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先别挂!”唐茵茵急忙说道,“要我说,你先别急着难过。我再帮你想想法子?”
江欢沉默片刻:“什么主意?”
唐茵茵:“过两天杀青宴,我带你一起去。郑商衍肯定在场,我想办法让你们俩说上话,这总行了吧?”
江欢的嘴角早就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可声音还是故意装得蔫蔫的:“……好吧。”
唐茵茵又补充道:“我保证,只要你跟他接触一下,哪怕只说上一句话,立马祛魅!你就明白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了。”
可江欢早就听不进后面这句了。
他挑眉冲着一旁的陈聪比了个“OK”的手势,眼里闪着一丝狡黠。
刚一挂电话,江欢立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精神焕发地拍了拍陈聪:
“走!咱们买套战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