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享受着郑商衍的视线，忽然听见郑商衍说了一句：“小了点。”

“……”

江欢：？？？？？

看就看！！！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江欢闭着眼，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不生气。

不——

“操。”喉咙里没憋住。

郑商衍垂眼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笑着看江欢炸毛的样子，像是故意的，又反问他：“你说什么？”

江欢忍住情绪，深呼吸，又深呼吸。他弯起眉眼，嘴上重新挂起甜甜的微笑，立马改口：“郑商衍，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带着点求饶的声调：“你能不能别看我了……我……”

“我好想要你。”

郑商衍终于肯放过他。

他将自己腰间的浴巾扯下。

那一瞬间，江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那边看去。

然后他沉默了。

江欢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他自诩的优秀标准。跟郑商衍一比。

被击得粉碎。

江欢脑子里噼里啪啦，迷迷糊糊中眼神还是停留在那，突然诗兴大发，只想到一句：

小巫见大巫，两眼泪汪汪。

郑商衍从床头柜拿了一瓶东西。他简单扫了一眼使用说明。

冰凉的触意瞬间让江欢不寒而栗。

郑商衍最会观察人，看着江欢有些应激的反应低声问：“要继续吗？”

江欢仰起头。一只手臂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没挡住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的绯红。

“……要。”

他当然要。

不然他追这大半年在干嘛。

当免费厨子吗。

郑商衍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拆开后，顿了顿，像学生请教老师一样，将江欢挡在脸上的手拿开，举到江欢眼前。

“正反？”

江欢：“……”

他看着那透明东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耳尖又烫熟了一层。

这还分正反？

他也没用过啊！

但他绝不能在郑商衍面前露怯。他羞耻着脸，艰难开口：“应该是这面吧……”

郑商衍看着他：“应该？”

江欢：“……”

他平躺着，任由郑商衍贴近，但他双眼紧闭，死活不肯睁开。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尤其头顶还有一面大圆镜，能把他们此刻照得一清二楚。

直到……

江欢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就连这种时候，他都不忘要做好表情管理。

毕竟在郑商衍面前，他向来要保持最佳状态。

最后他扯出一个薛定谔式的表情，即痛苦又愉悦。

你说痛苦吧，他嘴角上扬；你说愉悦吧，他五官紧皱。

郑商衍双手扶住他不安的腰。

江欢已经倒抽好几口凉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惨烈，缓缓提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要……要不……换我来？”

他咽了咽：“我的没……没你大。肯定不疼。”

“……”

郑商衍没接话。只是抬手，替江欢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薄荷味的沐浴乳清香，霓虹灯影绰约下，江欢睫羽带着湿意，簌簌地颤。那红润饱满的唇瓣，轻轻咬合。

郑商衍粗喘着气，低头封住他的唇，试图让江欢暂时忘记那份痛。

可没用。

江欢还是用手抓着郑商衍的背，如今不上不下，不进不退，最是难受。

他微微睁开眼，声音黏糊成一团：“还、还是你……来吧。”

郑商衍以为他适应了。

“靠！”

江欢惨叫一声，死死抓着郑商衍，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已故多年的阿奶坐在云端，慈祥地朝他招手。

“郑商衍，我、我好像看见我奶了！”

郑商衍：“……”

江欢只觉得自己要疼晕过去。

那些欲仙欲似的春梦。

全都是骗人的！

去他的春梦。

真疼。真特么疼。

江欢自诩是个不爱哭的。可这一回，他真的疼得咬牙，眼角沁出两行清泪。

郑商衍低下头，唇轻轻吻在他湿润的眼角，又移到他滚烫的脸颊。他卡着，其实也不好受。

“很疼？”他低声问。

江欢抓住郑商衍的手臂。

这个时候要是半途而废，刚才那些罪不是白受了？

他带着哭腔，嘴硬得理直气壮，“是舒、舒服哭的。”

郑商衍看着他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将信将疑，“……很舒服？”

“嗯。”江欢别开脸，“你、你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