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讨论陷入僵局，江欢起身：“现在开始单独审问。其他人可以继续搜证，我挨个问话。”

他看了眼万听然：“万花花，你先跟我去单独审问。”

万听然：“好。”

两人走进隔壁的临时布置的审问室。

江欢：“我第一个叫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说说看，你觉得凶手可能是谁？”

万听然：“我怀疑习专家。他那几瓶药剂本身就是毒剂，就算注射器没用过，也不代表他没有其他下毒手段。”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刚才那条‘合作’短信……我认为他和富小美是兄妹，联手的可能性很大。”

江欢纠结：“不过富小美有自己单独的作案线，如果她和习专家合作，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在香槟里下口服毒药？”

“也许是为了制造障眼法？”万听然推测。

“说不准。”江欢写下万听然怀疑的对象：富小美、习专家。

“帮我喊一下富小美。”

唐茵茵很快走了进来：“找我？”

江欢直接问：“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唐茵茵毫不犹豫：“郑有钱。他说毒剂没使用，一听就扯淡。而且整个故事线盘下来，他的动机和作案手法都很明确。”

“如果是双凶手呢？”

唐茵茵顿了顿：“那可能是郑有钱……和万花花。”

“为什么？”

“万花花虽然操作了一系列恐吓，还捅伤富大贵，但不排除她是为了摘清自己。而且郑有钱这些年给她转了那么多钱，我觉得他们明显是认识的。”

接着是齐卓修走了进来。

江欢同样问他怀疑谁。

齐卓修开始长篇大论：“我其实一直比较怀疑万花花。你看她布置那个礼物，明显是为了吓我老爹心脏病，后来又失手捅了他，但有没有可能，她还留了一手？”

他越说越起劲：“而且，万一她和郑有钱合作呢？他俩装作不认识，其实早就串通好了。对啊，郑有钱房间还有毒药呢，那瓶磨损的药剂……我觉得可以再仔细看看，里面的药剂有没有被调换？不然为什么要磨损？既然是毒药，不下手，光检查有什么意义？”

江欢点头：“那你回去再看看那瓶药剂。”

“不过你觉得习专家可能性大吗？他还有一条‘合作’短信。”

齐卓修愣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他也挺大的，还有郑有钱。你说会不会是他俩一起合作？毕竟他们俩都明确有毒药。而且一前一后去了观景台，习专家说没见到倒地的富大贵，郑有钱却说见到了。中间就隔几分钟，会不会他俩口径不一致，就是想保一个？”

他越猜越起劲：“我的天，这样的话，他俩合作又分开行动，都故意营造自己有嫌疑！”

江欢也被他这脑回路带过去了，在本子上记下。

后面，郑商衍走了进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欢：“你应该清楚，现在你的嫌疑最大。”

郑商衍：“我知道。不过我应该不是凶手。”

“应该？”江欢挑眉，“什么叫应该？”

郑商衍坦然道：“我替换了富大贵的镇定剂。”

“哦？”

郑商衍：“那瓶磨损的药剂，是我把他原本的镇定剂调包换成了毒剂。九点宴会结束和他聊天时，我把替换的药剂放进了他口袋。”

“但后来9点50我赶到观景台时，那瓶空瓶我没找到。我当时赶过去，就是想确认他有没有注射，顺便把空瓶拿走。但现场没有，应该被人提前处理了。”

郑商衍继续分析：“如果凶手是我，对方没必要多此一举处理空瓶。而且富大贵身上没有任何注射剂和药品，说明有人事先清理了现场。我原本以为是我间接导致他死亡，但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

江欢突然问：“那你怀疑谁？”

“习专家。”郑商衍顿了顿，“如果是双凶手的话，我怀疑富小贵。”

“为什么是他？”

“你还记得他那副手套。”

江欢一怔。

对了，那副在床底发现的手套。

郑商衍：“我看了，上面有点血迹，应该是他挪动尸体时沾上的。”

“监控里没有他的影像。”

“所以这才是关键。”郑商衍继续，“他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等我走后，把尸体拖到了宴会厅。我怀疑他和习专家联手。习专家下毒，富小贵负责处理尸体。”

江欢点点头，迅速记下这条推论。

最后是习凯尘。

他一进来就开始解释：“我知道现在我的嫌疑比较大，但我想说，我本身就是富大贵的私人医生，如果我在自己给他注射镇定剂的时间段下毒，那也太愚蠢了。这个点就是他固定注射的时间，如果他出事，不明摆着是我干的？而且我真的没给他注射药剂。”

江欢正转着笔，突然问了一句：“那你在观景台看到富大贵了吗？”

习凯尘摇头：“没有，我没看到。”

“好。”

按郑商衍的说法，他和习凯尘前后只差几分钟，那时富大贵已经躺在观景台中央不省人事。如果郑商衍说的是真的，那习凯尘显然在说谎。

江欢独自梳理线索时，仍有一点未能贯通：如果按郑商衍的推测。

富小贵与习专家联手，这两人究竟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从情感动机上看，富小美与习专家作为兄妹，合作显然更顺理成章。

分析完，江欢又和五人一起讨论。

他将自己的总结和众人讨论的结果同步给大家，最后说道：“投票环节需要你们五位进行。不过目前我个人认为嫌疑最大的是习专家，还有那条‘合作’短信，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习专家可能与谁合作。”

说完，他将投票卡分发给每个人。

投票间内，郑商衍第一个走入。他没有迟疑，提笔在投票卡上，笔迹沉稳有力地写下两个名字：习专家、富小贵。和他此前分析的一样。

紧接着是习凯尘。他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虽然我觉得自己嫌疑最大……但既然要投，我只能选你们两位了。”

他提笔写下：郑有钱、万花花。

万听然走进来，停顿片刻，对镜头说道：“其实我最初怀疑的是习专家和富小美。我觉得应该是兄妹联手，动机很充分。但刚才郑有钱提醒了我一个细节：习专家手机里那条‘合作吗’的短信。”

她继续说：“如果真是兄妹合谋，根本不需要发这样的信息。会问出这句话，恰恰说明双方并不熟悉，或者只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试探。所以应该另有其人。”

她写下名字：习专家、富小贵。

齐卓修进来后，摸着下巴，对着镜头露出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这个案子嘛。习专家肯定跑不了。至于他的搭档肯定不是我。”他故意拖长语调，“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我最爱的小美。嗐，没想到啊，竟然是你。”

他大笔一挥：习专家、富小美。

最后轮到了唐茵茵。她从容地走进来，随手将一缕长卷发撩至肩后。提笔便写，干脆果断。

写完后，她抬眸瞥向镜头，红唇扬起一抹笑意：“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