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图报，虽然周霁樾很讨厌，但这次要不是他出面，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不管怎么说……”我闭上眼，快速道了句，“谢谢你。”

周霁樾似乎笑了下，我却没再看他，抱着书册快步离开了。

***

时光飞逝，眨眼到了研学当天。

今年的研学是在蒂卡区的一座荒山上，主要任务是搜寻预先准备的物资，根据搜获情况进行积分，此外还有训练官的加入，从他们手中抢夺胸章可以获得额外分数加成，考虑到整体难度不高，因此本次研学只针对C班学生。

通常来说，分化为哨兵的人数多于向导，圣所这一届C班一共12个班级，其中4个向导班，8个哨兵班。本次活动每2个哨兵班加1个向导班分配在一个营地，允许个人参加比赛获得积分，也支持哨兵和向导组队参与，平分积分。

为保证学生的安全，学生会牵头，找来A级哨兵和向导协助防卫，负责我们营地护卫的有两位哨兵和一位向导，其中一个居然是玲玲。

她一身哨兵特有的灰色作战服，配长筒皮靴，身姿挺拔，头发在脑后扎作一股，显得格外飒爽。

我们在营地外打过招呼，我心中好奇，问道：“你是A班的？”

玲玲点点头，笑出一对虎牙：“我没和你说吗？”她环视四周，没有其他人，又回到了当初絮絮叨叨的模样，“学生会里每个部长都被安排了任务，本来是小妗要来协防的，但她最近身体不好，我就自告奋勇替她来了。话说回来，以前研学都不会让我们来防卫的，有老师在就足够安全了，况且这山上本来也没什么危险，找这么多学生会的过来，也不知道会长今年是怎么想的。”

我也有点奇怪，记得袁野说过，A班的学生不怎么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更何况参与这种活动：“你说的会长，是周霁樾？”

“对呀。”她伸展开手臂，舒展了下身体，“可能是看学生会的大家成天无所事事，所以让我们出来锻炼身体吧。”

我们又聊了两句其他，眼看时间不早，我同她道别，找到自己的住处。

由于场地有限，两个学生共用一间帐篷，哨兵和向导分开居住，C3和C4两个哨兵班的学生人数正好是单数，我是新来的插班生，原本以为会落单，拉开帘子，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们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终于是我没忍住开口：“你怎么会来？”

他一个B班的，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娄学礼没好气道：“期中考试的试卷被翻出来了，成绩清零，还被要求参加研学，补修学分。”他停顿了下，“你是不是把修改成绩的事情说出去了？”

“没有啊。”我不假思索回道，却猛地想起那天深夜，我在训练馆外遇到周霁樾，聊了几句，“……可能也有。”

娄学礼指着我鼻子，气得手都抖了：“你、你你，不是说好了保守秘密的吗？”

我说：“你当初也差点把我的事情说出去，而且我是为了解释打架的原因，不小心说漏了嘴，没有故意告密的意思。”

娄学礼翻了个白眼，帐篷里没有桌椅，他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跟着坐到了他对面：“可你为什么要作弊？”

娄学礼狠狠搓了把脸：“我怎么知道？我干嘛要作弊？我在B班呆得好好的，我爸硬要把我推去A班，谁要和那帮怪人待在一起？”

我问：“修改成绩是你父亲的意思？”

娄学礼没说话，移开了视线。

怪不得他当初看到试卷的照片那么震惊。

娄学礼捡起矿泉水瓶，咕嘟咕嘟灌下去几大口：“不过这样也好，暂时去不了A班了。”

他没有举报我的身份，我却没有信守诺言，把修改成绩的事情说了出去，我有点愧疚：“对不起。”

娄学礼怔了一瞬，他表情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头从学校分配的生活用品里找出一张地图，在我们中间展开：“先想想怎么拿积分吧，这次研学要是再垫底，我爸可饶不了我。”

他指了指山腰的位置：“明天先从这里开始好了，哨兵和向导组队，你用精神力探索，确定大致位置，我负责寻找，效率高一点。”

我说：“我是哨兵。”

娄学礼从地图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解释道：“原则上来说，我是哨兵班的。”

他啧了声：“随便吧，也没说两个哨兵不能组队不是？”

我想了想，他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况且两个人搜索范围会更广一些，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