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冷的有点厉害，气温已经零下了，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可能下雪。

下雪固然浪漫，但是下在了期末大考这么不浪漫的一天。

裴小君看着自己两手的冻疮，哀嚎道：“我手都在抖，一会儿笔根本拿不稳啊。”

“受着，早让你买手套了。”江宇安把热水袋捧在手中，免得同样没有手套的他，一会儿在考试时双手冻僵。

可惜没得意忘形太久，热水袋的主人就把它要了回去，江宇安几乎是半跪着在晏清面前，脸上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嘴上好声好气地撒娇。

期末考试一共有30个考场，一个考场30个人，是按模考成绩分的，李景行作为六班唯一一个挤进第一市场的好学生，现在正焦急的临时抱佛脚，就是再多看一个单词也好。

他比他的前桌却一点都不紧张，拿着袋早上刚买的糖炒板栗，在座位前仔细地剥着壳，香味在教室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几个嘴馋但成绩一般的男生，嬉皮笑脸凑过去献殷勤，“骁哥，我帮你剥吧。”

“对，我热水袋借你捂手。”

“我卷子给你抄，你给我吃颗呗。”

一个不太机灵的成功暴露了目的。

陆骁把剥好的几颗放到纸巾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好气地回应：“谁唱谁的还不一定呢，你的成绩已经不配跟我坐一个考场了。”

说完，他就转过头，把剥好的板栗裹在纸巾里面，递到正认真看书的李景行面前。

对方没理他，陆骁也不尴尬，把献殷勤的几个人赶走，戴着性子哄小后桌：“宝贝～张嘴。”

李景行皱了皱眉：“你这个称呼就一定要这么肉麻吗？唔……”张口说话的间隙，板栗就被猝不及防的塞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的蔓延到胃里，整个心都是暖的。

陆骁的手指特意没有及时收回去，就是为了让对方柔软的舌头不小心舔到自己，流下滚烫黏腻的口水，被风一吹又变得沁凉。

“你变态啊。”李景行嚼着板栗，表情看着很不理解，“你对口水是有什么特殊喜好吗？”

“你已经骂我两次变态了。”陆骁扳着手指数道，“家里一次，学校一次，如果还有，我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

“……？”

板栗还没吃完，广播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开始还有20分钟……”

“走吧，出发。”陆骁非常绅士地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我的……小后桌。”

走出教室后，空气又更冷了一点，寒风冷冽地吹着，在脸上刮得生疼。

大家把外套裹紧了一些，逆风发着抖向前走。

上次模考陆骁进步了不少名，从之前的十四考场上升到了九考场，正是那高一九班，一个无比晦气的地方。

他板着脸，不紧不慢地向自己的考场走去。

门口处有监考老师举着金属探测器，考场里的学生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一言不发，那是营造出一种默哀的氛围。

陆骁纳闷：不都快要放寒假了吗？你们一点都不激动吗？

很快试卷答题卡等东西都发了下来，监考的是老熟人，脾气暴躁的语文老师没穿高跟鞋，但他那皮鞋在讲台上来回跺步时，声音依然很响。

陆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看题目，不被这些噪音影响。毕竟考场里的另外考生也没什么怨言。

就算文科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但在考试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必背的古诗词，课本后面的单词、短语，这全部都背了。考试开始铃声后，就没有丝毫犹豫地奋笔疾书起来。

语文老师不知道是好奇陆骁真的做了多少准备，还是打算来看他的笑话的。开考没多久就特意老往他那边绕，还故意停下来，板着脸用余光偷瞄他的卷子。

不必理会，陆骁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学生文科考试来不及写，不管男生女生，不管学文学理，考试收卷散场后，人群里总会爆发出好几声哀叹：“我又没来得及写完。”

离考试结束还剩下三十几分钟，陆骁反复拿其他题卡，确认自己没有漏题的写完了卷子，能考几分到时候再说，现在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语文老师人还在讲台上，但目光几乎全部聚集在台下某个人身上，似乎是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上课天天睡觉、吊儿郎当、顶撞老师的不良少年，竟然能进步到九号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