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法术反噬了。
薛凉的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恐惧,没有时间想了,他挣扎着起身扑向供桌,一把将香炉里那三炷还在燃烧的香按灭,香头烫伤了他的手心,他也顾不上疼,而后手忙脚乱地抱起那尊黑色神像,踉跄着冲向墙角。
那里有一口大缸。
缸里装满了水。
薛凉抱起手中的神像就扔进水缸里。
神像沉入水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薛凉立刻抓起旁边的盖子,死死封住缸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压住。
咚咚的声音原本从放置神像的桌子下传来,这会儿好像变成从水缸里传来,只是隔着水,那奇怪的脚步声变得不清晰起来,而后渐渐越来越远。
薛凉感觉到周身的阴冷感盘旋了一会儿,终于缓缓散去。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而后忽然浑身剧痛地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手臂上的毒疮蔓延到半个肩膀后不再扩散,一切才终于完全平静下来。
神像沉在水底,暂时安全了。
但那个人……
薛凉擦了擦嘴角的血,脑海中想着方善水那张脸,眼神越发怨毒。
为什么施法会失效?
那人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护身宝贝不成?
薛凉思索片刻,给一个账号发了条消息。
·
薛凉闹出的动静无人得知,然而没过一会儿,方善水他们的别墅里又出事了。
闫旭尧不见了。
最先发现的是刘涵,他跟昨日一样睡不着起来小酌,途径闫旭尧房间时,却发现房门是开着的,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掀开一角,人已经不知去向。
“尧哥?尧哥!”
刘涵的声音惊醒了其他人,孔阳羽第一个冲出门,陆金佑揉着眼睛不明所以地出来,方善水也从睡梦中被惊醒,四人把别墅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他应该出去了。”方善水看向别墅的大门。
大门虚掩着,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得刺骨。
孔阳羽二话不说就要往外冲,刘涵叫不住他,看着他出门往东边路去了,和方善水他们又各自选了个方向分头找人。
……
方善水本来顺着别墅门前的路往西北走,但是刚走两步,他的眼睛似乎就有些微微发胀,而后他眼前竟好像出现了闫旭尧的身影。
月光把一切都染成惨白的颜色。
沿湖的道路上,闫旭尧正光着脚往前走,穿着睡衣,姿势僵硬,一步一步,朝着湖的方向。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但也足够方善水确定方向,他立刻调头赶往湖边。
方善水跑得很快,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他本以为自己到地方的时候,闫旭尧说不定已经坠湖了,没想到跑到他阴阳眼看到的地方后,却是一愣。
月光下,闫旭尧穿着睡衣,光着脚,姿势僵硬地正朝湖边走。
只是这一幕,竟和他十分钟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好像他刚刚并不是看到了闫旭尧的方位,而是看到了十分钟后将被他找到的闫旭尧。
但只愣了一瞬,方善水就继续冲了过去。
“闫旭尧!”方善水喊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叫破了什么,周围林中鸟雀惊飞,正走向湖边的闫旭尧也突然脚步一顿,好像无力般倒在地上。
方善水赶过去拍了拍闫旭尧的脸,没反应,但是还有气,方善水立刻打电话叫来其他的人。
孔阳羽和刘涵很快赶到。
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躺在草地上的闫旭尧,脸色都变了。孔阳羽冲过来蹲下,探了探呼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刘涵喘着气问。
方善水摇摇头,表示不解。
“先回别墅,回去再说。”孔阳羽扶起闫旭尧道。
正好这时候陆金佑也到了,几人合力将闫旭尧抬起来,往回走的时候,方善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湖面,竟发现他好像看到疑似闫旭尧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湖里,转眼间就消失了。
方善水又回头看看被众人抬着的闫旭尧。
刚刚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