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我要亲自上阵。”玉奴身着铠甲,在御花园已经练了许久。
“你心慈手软,怎能下得去手杀敌?莫要开玩笑。”怀瑾起初真的以为玉奴做铠甲是用来扮家家酒的。
“我有法力,不需要见血伤人,也能瓦解敌兵的战斗力。这等事既然我可以,为何要让手下的将士们冒着伤亡的风险?”
“将士们本来就是要打仗的,命中注定的死伤,谁能得免?”
“我来这人间,不就是为了挑战一个命中注定?”玉奴不肯改变心意:“再说了,将士们浴血奋战,为的是我能拿回江山,我怎么可以躲在千里之外装作自己没法力上战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这话一出,怀瑾也无力反驳,“那我们都去战场了,齐国怎么办?你看看谁来监国合适?”
“谁要你去前线?你走了谁来保证供给?”玉奴压根儿没想要怀瑾一起去。
“你想自己去冲锋陷阵,让我殿后?”怀瑾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你自己要去当英雄,让大家怎么看我?”
“你一直说你不在乎俗人怎么看的。”
“可是这事儿我自己都过不去。”怀瑾脸很臭:“我好歹也是降妖除魔的昆仑剑,你让我留在王城里当缩头乌龟?”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这事儿怀瑾寸步不让,最后玉奴只能妥协,同意怀瑾和她一起去前线。
“那个焦大人,感觉还满有正义感的。”玉奴想到前日里听到朝堂上的争执,“就他来背后给我们传递消息吧。”
“你还是没说谁来监国。”
“还能有谁?自然是姜鹏海。再也没人比他更忠心。”
“那就这么定了。你可别想着撇下我,一个人去见旧情人。”
“怎么这么酸呢?”玉奴白了他一眼:“我谁也不想见!”
二人在齐国准备之间,萧楚雄已经率先开了杀戒,和鞑靼开始了对战,双方都有不小的伤亡。鞑靼部队从塞外苦寒之地到了中原,一旦不再喝风吃沙子,便再也不想回去,他们比守卫的大周部队更有一举攻下、永远占据的欲望。
与此同时,齐国率先发布了跟随和支持传国玉玺持有者的诏书,公开支持汉王驱逐鞑虏,燕国紧随其后,两国的大军立刻开赴前线,逼近京都。最具话语权的两个大国站出来了,其他的诸侯国立刻跃跃欲试。
出乎意料的,鞑靼背部受到了来自南夏的打击。被牵制住的鞑靼对抗南线的力量弱了下来,萧楚雄的部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齐国的部队已经包围了大半个京都,先锋队伍从北线与萧楚雄的部队汇合。
京都被包围,玉奴第一个想到的是去汉中公主府。云之彬留给她的解药,还需要多带些在身边,免得再中什么毒。趁着怀瑾被他打发去了北线与萧楚雄接洽,玉奴再度去了公主府。
这一次,不需要偷偷摸摸了,感觉舒了一口大气。
没有人打理的公主府,植被衰败,荒草遍野。正值初冬,满目萧瑟,凄凉异常。这公主府虽然住了没多久,但回忆太多,她的眼眶禁不住有点湿。怕情绪受触动,她取完解药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到了大营帐篷里,喝了很久的姜汤,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从旧事的围剿中得到喘息。
“怎么冻着了?炭火不够?”怀瑾已经回到了账中。
“你回来了?这么快?”玉奴装作若无其事。
“有个人执意要见你。”怀瑾坦率的说。
玉奴激灵一下,“你同意了?”
“他自己有脚。我想,你也不会要我为了阻止他就伤了他。”
“叫他回去!”玉奴不由分说。
“你不自己跟他说,他还以为是我小心眼儿。”
“你告诉他:感谢他上次帮我到汉中。他的恩情,我会以战场上的鼎力相助回报他。”
“恩情?”账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玉奴一紧张,立刻转过身去退到了帐篷深处。
怀瑾为难的从背后拍拍玉奴。
“玉奴,你连见我一面也不肯吗?”声音更近了,萧楚雄走进了帐篷。
“各自有家,不便来往。”玉奴惜字如金,但吐字清晰。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横亘了一道鸿沟。这八个字的打击是致命的。萧楚雄一时乱了方寸,慌乱中接道:“我只是想确定你过的还算满意。”
玉奴冷笑一声。不然呢?不满意他管?如何管?再娶她做妾吗?理智上她知道他们之间如果有相欠,也是她欠他的,可是偏偏过不去这个坎儿。若早听他亲口说要再婚,她绝无半个“不”字,还会送上大礼,真诚的祝福他。可是他不声不响孩子都有了,何必再和自己夹缠不清?此刻她只觉得他让自己非常失望,因为他的人品对不起她对他的认知和放在心上的位置。
“非常满意,这世上再没有比齐王殿下更好的男人。”玉奴虽然依旧背对着他,但从语气上都能听出来,她又昂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