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空间壁垒已被强制突破!】
【副本载入中……】
【匹配成功。】
【副本名称:《无限屠宰场》(A-级)】
【危险评级:极高(含有高浓度血腥、肢解、逻辑污染等元素,建议组队进入)】
【通关条件:在下班(倒计时72小时)前,产出10000罐“特等精肉罐头”。若指标未达成,所有员工及不合格原材料将统一进行物理降解。】
【系统忠告:请保持原材料的绝对纯净。机器没有感情,但主控系统讨厌浪费。】
一阵令人作呕的空间失重感褪去后,浓烈的铁锈味和腐肉的腥臭味像是一堵沉重的水泥墙,瞬间拍在了林辉的脸上。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巨型齿轮咬合的摩擦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头顶上方,数以千计的暗红色警报灯如同恶魔的眼睛般疯狂闪烁,将这座一眼望不到头、由无数生锈钢铁和血肉管道构成的自动化工厂,映照得宛如十八层炼狱。
【正在为您分配员工身份……】
系统冰冷死板的机械音刚在脑海中响了一半,林辉毫不犹豫地从系统背包里摸出那枚进本前花五万积分重金购买的【S级逻辑伪装贴片】,“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嗡——”
一圈微不可察的湛蓝色数据流瞬间顺着他的血管流遍全身,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强行截断了副本主脑的数据判定。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阶逻辑介入……】
【正在重新读取底层代码……身份重新覆写……】
【玩家林辉,当前身份判定为:总部特派·高级效能质检员。】
【您的专属职责:监督产线运转效率,抽查耗材报表,剔除劣质原材料。】
【特权:您拥有在B级及以下生产区域内的自由通行权。您的工作指标不受产线直接约束。】
身份判定刚一落定,林辉又立刻捏碎了那枚价值十万积分的【绝对无菌防尘力场】。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薄膜瞬间覆盖了他全身。那些在闷热空气中漂浮的血雾、碎肉末,以及刺鼻的酸性气体,在靠近他半尺的距离时就被统统弹开。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昂贵白衬衫,外面罩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薄风衣。他就这么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满地黏糊糊的血污和铁皮网格地板,整个人干净、清冷得与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屠宰场格格不入。
“呼……”林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失去了那副破眼镜的遮挡,他那双原本就极其锐利的桃花眼,此刻在红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如同在打量待收购破产企业般的审视感。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错综复杂的巨大传送带,眉头微蹙:“沈煜?”
没有人回应。只有远处的蒸汽管道发出沉闷的嘶吼。
就在林辉以为沈煜在传送时被切分到了其他区域,正准备打开公会频段确认坐标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林辉仰起头,透过重重交错的机械轨道,看到了极其离谱的一幕。
在距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半空中,有一条专门用来悬挂大型牲畜的运输履带,正缓慢地向前移动。履带上挂着无数倒刺铁钩,而堂堂深渊公会的老大、枢纽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暴君,此刻正被一根粗壮的生锈铁钩穿透了那件黑色旧冲锋衣的后领。
他就这么像一块待宰的生猪肉一样,被慢悠悠地吊在半空中荡着秋千。
【玩家沈煜,当前身份判定为:D级劣质原材料(待切割)。】
“……”林辉的嘴角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两下。
换作普通玩家,被倒吊在随时可能掉进下方绞肉机的履带上,听着脚底下传来的刀片旋转声,早就吓得尿裤子、疯狂挣扎了。但沈煜不仅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双手悠闲地枕在脑后,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随意地交叠着。
看到林辉望上来,沈煜甚至极其骚包地冲他吹了个口哨。
“林老板,你这十万积分的防尘罩买得值啊。在这破地方,居然还能保持这种斯文败类的精英气质。”沈煜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轰鸣的机械声中依然清晰入耳,“不过你这‘质检员’是不是该管管产线安全了?你看看这厂里的铁钩,全都生锈成什么样了,万一给我挂出个破伤风感染,算算工伤得赔多少钱?”
“你那是冲锋衣的料子结实,那钩子根本没挂进你的肉里!”
林辉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压低声音冷冷道:“赶紧给我下来!老刀的生命体征还在持续下降,他身上那条机械臂要是被这里的机器给绞了,那是公会几百万积分的纯损失!我们没时间在这儿陪你玩秋千!”
“下不来啊。”沈煜不仅不着急,反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耍赖的意味,“这可是A-级副本的底层规则束缚。我现在是一块‘劣质肉’,没有质检员的批条,我怎么敢随便下产线?这要是违反了厂规,被主控系统扣了我的出场费怎么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暗红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又戏谑的光:“要不,林大质检员,你高抬贵手,给我盖个合格章?或者……你在下面张开手接我一下?我一感动,说不定就掉下来了。”
这没脸没皮的黏人劲儿,简直让人牙痒痒。
“想让我接你?行啊。”
林辉冷笑一声。他四下看了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在履带正下方的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强酸清洗池上。他极其从容地走到那口翻滚着绿色酸液的巨大池子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里面正冒着白烟、连钢铁都能瞬间溶解的液体。
“沈原材料,你往下跳,我保证这口池子能把你接得渣都不剩。”林辉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衬衫袖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正好,我们公会这个月的丧葬费预算还有几万的富余。你死在这儿,我回去正好做个平账。”
“林老板,你好狠的心啊。我怎么舍得让你守寡?”
沈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在半空中回荡。他太喜欢林辉这副无论在多恐怖的环境里,都能保持绝对理智、还能条理清晰地跟他互怼的模样了。这比那些见了他只会尖叫发抖、或者疯狂抱大腿的废物有趣一万倍。
“咔哒。”
就在沈煜准备徒手捏碎那根铁钩跳下来时,一阵沉重、拖沓,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幽暗通道深处传来。
“新鲜的肉……有新鲜的肉……掉在产线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