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景调查环节结束！一号应聘者数据异常，暂且搁置。现在，对二号应聘者进行‘忠诚度测试’！”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红木桌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份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羊皮纸合同，合同的末尾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永恒大厦终身卖身契》。

“二号应聘者。”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HR的压迫感，“你面前的这份合同，代表着对公司的绝对忠诚。如果公司要求你牺牲个人所有的休息时间、甚至剥夺你的情感、乃至你的生命来换取大厦的正常运转，你会毫不犹豫地签字吗？”

“作为交换，你将获得‘优秀员工’的荣誉称号。现在，回答我！”

伴随着娜塔莎的质问，椅子上的镣铐突然收紧，尖锐的感应针刺破了林辉手腕的皮肤，一种强烈的电流混杂着心理暗示的剧痛，顺着经络直冲大脑。

【滴——警告！精神攻击强度持续升高！玩家林辉精神链接稳定性持续下降！】

林辉的身体猛地绷紧，汗水从额角滑落。那电流不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更是直击灵魂深处的精神折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无数模糊的画面和声音在叫嚣，试图将他的意志撕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苍白的脸颊上，青筋隐隐浮现。那双平时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也因为剧烈的痛楚和对抗，而变得猩红。

沈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看到林辉平时一丝不苟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露出了他略显脆弱的一面。他看到林辉的薄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上面那道血痂似乎又被绷开了一丝。一股无名怒火，突然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不知道这股火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喉咙一阵发紧，有一股要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的冲动。

但他听到林辉的声音，在极力压制颤抖，试图保持冷静：“总监女士，在回答你这个毫无性价比的问题之前，作为应聘者，我也有几个尽职调查（Due Diligence）的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沈煜的怒火更甚，林辉竟然还在忍着，还在跟这个女人“讲道理”？还在维持他那该死的“契约精神”和“商业逻辑”？

'该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沈煜的眼底闪过一丝狂躁的血红。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因为他知道林辉是为了叶黎在强忍着痛苦。

娜塔莎愣住了。在她的面试生涯里，从来只有她拷问应聘者，还从未有人敢反向提问。

“第一，”林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语速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尽管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也有些不稳，“你刚才提到‘公司’。但我调取了外部系统的备案信息，‘永恒大厦’在主脑系统的登记状态中，属于‘被冻结的不良资产’。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一家没有合法经营资质的‘黑作坊’。既然是非法机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签订劳动合同？”

“你胡说！”娜塔莎拍案而起，试图用音量压制林辉，“我们是主系统授权的S级区域！”

“我没有胡说。”林辉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叠盖着血手印的文件——正是他们在第十四层，强迫那个怪物主管签下的《资产评估与并购协议》！

“第二，”林辉将那叠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根据第十四层主管签署的并购协议，永恒大厦核心业务部已经被我强制做空并收购。从股权结构上来说，我现在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兼实际控股人。”

林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因为血丝而显得有些妖异的眼睛死死锁定娜塔莎，字字珠玑：“娜塔莎总监，你现在不是在面试一个应聘者。你是在接受资方的‘裁员面谈’。”

“什么？！”娜塔莎震惊地看着桌上那份具有系统绝对效力的协议，彻底慌了神，“这不可能！主管怎么可能签署这种东西！”

“这是系统的规则盲区，而我，最擅长在盲区里算账。”林辉手腕上的镣铐因为系统逻辑的冲突，开始闪烁红灯。他的身体因为精神冲击，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颤抖，但他仍在坚持。

沈煜看着林辉那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的身体，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能感觉到林辉的痛苦，这让他的怒火几乎达到顶点。

“最后，让我们来谈谈你的绩效。”林辉的语气彻底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审判者，“作为HR总监，你纵容大厦内部器官买卖，导致员工流失率高达百分之百；你设置违规的面试环节，试图窃取高维商业机密（指沈煜）；你甚至连公司已经被恶意并购都不知道。你的失职，给公司造成了无法估量的资产流失！”

“综上所述。”

林辉直视着娜塔莎惊恐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宣告：“你被辞退了。由于你给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你的所有权限和‘生命值’，都将作为违约金，归我这个大股东所有。”

【叮！检测到极度严重的逻辑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