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程昕昕并不想和秦语沙搭话。
而现在看着对方拉着她要自己说这四年里依依都做了什么,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实际上过去的事发生就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讨论对错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心里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真的揍秦语沙一顿,然后要她和依依道歉吗?
哪怕就真的揍了她一顿,再要她道歉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已经成年了,不是高中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为了一点面子自尊大打出手。
真那样做了,其实什么也没办法解决。
真正成熟的做法是把对方当成空气,道歉、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可以的话,程昕昕希望的是秦语沙能拿出一些钱出来补偿。
这样看虽然很俗,却真心有效。
乐队走到这里,她们能出专辑、开演唱会程昕昕也没想到,但已经到这这步就会非常缺钱。
秦语沙拿出一笔钱出来资助她们,在程昕昕看来是最有效的补偿方式。
只不过依依不可能要秦语沙的钱,她和钟铜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收,所以到头来事情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而她也不可能再允许秦语沙回到依依身边。
4年前懵懵懂懂的秦语沙都没办法把依依当成宝,4年后从那个满是铜臭味的街道回来的秦语沙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到底也没有真的再继续说下去,出了点气就已经足够了,该说的已经都说完,剩下的也唯有沉默。
所以衣桐从餐口回来就看见了一个比较诡异的场面。
餐桌上秦语沙竟然和程昕昕面对面坐着,程昕昕用着平静的眼神盯着秦语沙,秦语沙用着哀求的眼神盯着程昕昕。
而桌子中央摆着程昕昕为她打的豆浆,她则是从小卖部买了点能量饮料和咖啡。
到了桌子边上,衣桐又面临选择:坐程昕昕那还是秦语沙那?
想了会......衣桐把塑料袋摆桌上,拿着那杯豆浆,咬着吸管咕噜咕噜地喝,“我买了点红牛和咖啡,喝吗?”
“路上喝吧,我把这口饭吃完就走,秦语沙你别让我们等。”程昕昕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我不饿。”
“哦。还有神仙。”程昕昕轻声笑。
“我胃不太好,吃了早饭会胃疼。”
“你胃疼关我们什么事。你别路上喊饿要停车就行。”
“路上肯定要休息吧,不然依.....桐怎么能开那么久?”
“要你说?我的意思是你别又走半小时就叫依依靠服务区停。”程昕昕哐地一声放下碗,粥已经喝光了。
衣桐心想其实就是停一下也没事,她一小时靠一次服务区其实就是为了尽可能更快赶到目的地的同时减少休息的次数。
自己平常赶路的话......她可能四十分钟就靠一次。
可这些话衣桐也不可能说出来。
她叹了口气,把喝光的豆浆丢到垃圾桶,“好了。你要什么都不吃,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嗯......”
车子里的气氛还是尴尬,秦语沙照旧坐在副驾上。
程昕昕这次却开始沉默,靠在后座半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