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沙想了一下,记得今天是录歌的日子。
庄颜彬是她让南絮请的,有钱了就是这点好,即使庄颜彬再如传言中的难请,只要她的团队最近缺钱,还欠着债,那她就能用钱请庄颜彬帮依依录歌。
请了庄颜彬花了多少钱呢?
对她来说很少,对南絮来说可能都不算钱。如果她没有出去留学,没有挣到钱,那今天的依依或许会因为她留下高兴,但录音厅她们肯定买不起,录歌也都得自己来,早出晚归,那样一来......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多多少。
其实在她看来依依无论唱得好还是不好都没关系。发行一张专辑能花多少呢?几万?几十万?从制作到宣发的钱不值一提,依依只要想,录一张她发一张。
但她也知道依依不可能喜欢这样,所以她请了最好的制作人教依依......
只是教是一回事,庄颜彬再好也不能骂依依,惹她不高兴。
她希望的是依依能笑着把歌录了,最后发行时销量也不错才最好。
“还行。”
秦语沙抬起脑袋,衣桐放下了碗和勺子,碗里空荡荡的,看起来很合她的口味。
她心里有点高兴,但没有笑。笑出来的话依依会不高兴,她不喜欢这样,便憋着没有笑。
她点点头,“录歌时出矛盾了?”
衣桐摇摇头,没说话。
秦语沙也没有追问,反正她心里已经笃定了是因为庄颜彬。
她目送衣桐去了隔音房,自己坐在沙发上。
等对方关上门,她掏出手机,给南絮发消息,【你有庄颜彬的联系方式吗?】
南絮:【没有,怎么了?】
秦语沙:【我想跟她谈谈。】
南絮:【因为衣桐吗?她确实挺严厉的。你要谈的话,我帮你问问。】
秦语沙:【好。】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把手机放桌上,坐在桌前等。
或许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依依摆平一些路上的障碍,这样一想,她出去也算是有了意义。
虽然依依最后没留在她身边,但她到底是为依依做了一些事。
秦语沙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刺痛起来,她趴到桌上,闭上眼睛。
眼眶有点酸,她吸了一下鼻子。
这时一个开门声响起,她心一下提到了嗓眼。
脚步声似乎并不是走向洗手间,而是朝她走过来的。
她抿住嘴唇,身前传来一个声音,“你过来一下。”
“怎......怎么了?”
“你来还是不来。”衣桐的声音很小。
她当然不可能不去,“等我一下。”
“那你快点。”
等衣桐回到房间,她才抬起头,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她掏出手机,点进镜子,确认眼睛不红才朝房间走去。
她不知道衣桐要她过去干什么,但只要是依依想要的,她就会全力去做。
房间里,依依站在一个麦克风前,耳朵上带着一个耳机。
麦克风的正对面摆着一张凳子......凳子却是面对着墙,而不是依依。
“你能坐在凳子上吗?”依依见她走进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后便躲开视线。
“当然可以。”秦语沙当然不可能拒绝。
“帮我听一下,我不想闭门造车。”
“我听吗?”虽然她猜到了,但没想到依依真的会让她听。
衣桐对她点点头,“不想听你也可以走。”
“听。当然听。”秦语沙坐到凳子上,“我可以转过去吗?”
“不可以。”
“但只有你看着我似乎有点不公平。”
“那我正好也不想看着你,我转过去。”衣桐便也背对起秦语沙。
这下她就觉得很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竟然背对背唱歌。
衣桐抿了抿唇,“你不许偷偷转过来,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秦语沙其实已经提起了凳子,但听到这到底还是放了下去。
人就是会贪心,明明能听见依依单独给她唱歌就已经够高兴了,她还希望依依看着她唱。
秦语沙双手放膝上,“你唱吧。”
耳边是一声咳嗽,然后......依依的歌声就流淌了出来。
这应该是她们的原创曲......秦语沙听着歌词,低垂下眼眸。
泪水从眼角蔓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