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肩膀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即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膝盖半天爬不起来。
白林转头看向刚才从身后偷袭他的那个人。
那人原本还想趁乱再动手,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白林侧身躲开,另一只手用力压住他的肩膀。
那人脚步大乱,刚想挣扎,白林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力道收着,却比刚才重得多。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半天喘不上气。
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谁都没敢再动。一个扶着自行车把,刚才想上又没敢上;另一个贴着墙,连骂人的话都不敢说了。
白林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还来吗?”
没人说话。
他抬眼,看向剩下两个:“嗯?”
没人敢动。
巷子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
白林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碎。
他按出了报警电话给他们看。
小卖部的店主早就走了出来,还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那几个人一看,彻底慌了。
“别报警!别报警!”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白林冷冷开口。
“你们找我,我可以不理。”
“你们骂我,我也可以当没听见。”
他顿了一下:
“但再让我听见你们拿他们,说一句那种脏话——”
张凯躺在地上,喉咙滚了一下,不敢说话。
白林看着他,眼底像是结了冰。
“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收着力气。”
没人敢出声。
“滚。”
白林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地上的张凯和那个跪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巷口跑,连掉在地上的外套都忘了捡。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林站在原地,后背那阵钻心的疼,终于后知后觉地翻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伸手按了按肩胛骨下方,轻轻吸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是穹景昼发来的消息。
讨厌鬼病号:【到哪啦?回家没有?】
下面跟着一个小狗扒着门瞭望的表情包。
白林看着屏幕,紧绷的嘴角,一点点柔和了下来。
【快了。正给你买吃的。】
——
白林回了别墅,进门的时候,小白第一个冲出来,绕着他的腿边打转,白林弯腰摸它的脑袋,后背被这个动作猛地一扯,肩膀瞬间僵住了。
他揉了揉小白的耳朵:“别闹。”
穹景昼刚到家不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梨汤。
听见声音,他立刻抬头看过来,下一秒,视线就精准地落在了白林垂在身侧的手上。
“手怎么了?”
白林换鞋的动作顿住。
他下意识地把手往校服袖口里缩了缩:“摔了一下。”
穹景昼立刻放下杯子,快步走过来:“摔哪儿了?严不严重?”
“就路上不小心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穹景昼拉过他的手腕,轻轻把袖子往上撸了一点。
手背上蹭破了一大块皮,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红红的一片,看着有点吓人。
孙阿姨很快把医药箱拿了过来。穹景昼坐在沙发边低头给他擦碘伏。棉签擦过伤口的时候,白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吭声。
他看着穹景昼的发顶,心里忽然有点心虚。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他觉得不是。
穹景昼给他贴好创可贴,轻轻按了一下边缘:“笨,以后走路看着点,别再摔了。”
白林“嗯”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
吃完晚饭,楼下渐渐安静下来。王芳还在客厅接工作电话,孙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筷,小白趴在地毯上,抱着它的骨头玩具啃得正欢。
穹景昼站起来:“我去阳光房看看那几盆花,浇个水。”
他刚走到阳光房门口,白林就跟了过来。
“我来吧。”
穹景昼回头看他:“你不是要写作业吗?”
“等会儿再写。”
“你手还伤着呢。”
“就破了点皮,不影响。”白林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喷壶,“我浇得比你好。”
穹景昼看了他两秒,笑着把喷壶递给他:“行,那你来。别浇太多,见干见湿。”
“我知道。”
阳光房比客厅冷一点。
白林低头看着花盆里的土,拿着小喷壶,一点点地浇着水。
动作一开始还算正常。
只是浇到最里面那盆的时候,需要稍微探身。他的手刚伸出去,后背那片淤青就被狠狠扯了一下,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白林的动作猛地停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很快把喷壶换到另一只手,放慢了动作,尽量减小幅度。
慢一点,再轻一点。
他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盆花浇完,又把喷壶放回原处。
转身的时候他才发现,阳光房外面的玻璃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穹景昼不在门口。
白林以为他上楼休息了,也没多想,转身往楼梯口走。
等他洗完澡推开穹景昼房间门的时候,穹景昼果然坐在床边。
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暖黄的光很暗。穹景昼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听见白林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
“过来。”
白林的脚步一顿,皱起眉:“干什么?”
穹景昼看着他,眼神很静:“衣服脱了。”
白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衣服里面缩了缩:“……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