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买下”周围的房子打通,才勉强够得上身份。
除此外,酒楼、花楼、赌坊,都得开吧?那不得要地儿吗?
些许贱民,给两个子,让他们自去寻地方过,已经算得上恩赐了。
二皇子手一顿,蹙眉:“原来如此,看来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二皇子妃很懂事的离开书房,不去影响男人们商议“大事”,嘴唇却悄然抿紧。
她的身份与二皇子相差悬殊,不过是商户女,是她孤注一掷的靠着自己和父亲的经商能力才打动了这位殿下。
为什么要嫁进皇家?不就是为了不被人随意欺侮揉捏吗?
她没什么本事,也当不了圣人,听到这样的消息,能做的也不过就是一声叹息。
她也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五月二十七日,大吉。
二皇子垂首站在皇帝身后,与他一并敬告天地,正式被册立为太子。
陈建成偷眼看着下方黑漆漆的一片脑袋,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太子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当上太子的日子,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皇帝不愿意放权,时不时就要打压告诫一番,找点事折腾他。
大臣们倒是笑眯眯的,态度极好,句句有回应,可事事没着落,他提的各种建议,都被这些老油条一推二六五,问就是忙,不在自己的权.力内,要征求陛下同意。
就连他那两个没脑子的弟弟,毛都没长齐呢,就惦记着给他下绊子,连督造宫室的活计都抢了去。
想到自己的钱不知道要被这些混蛋偷走多少,陈建成简直心都在滴血。
老大在的时候,他是那个出头鸟,万事由他顶着,自己只要藏在后面煽风点火就行,现如今自己成了这个最大的,陈建成只觉有苦说不出。
……
陈建成听着耳边丝竹管弦的优美音律和美人娇俏的笑闹声,看着自己眼前半人高的奏折,左手捂住心口,无声的大口喘着气。
他右手用力的攥紧,死死瞪着桌案。
半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半年是怎么过的。
死.老头子自己不理政.事,偏要将他叫来寻欢的大殿,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时不时似笑非笑的凑过来瞥一眼内容,然后拍拍肩膀作为鼓励。
他忍着认下了。
就这样,他还因着惊了皇帝养的狗,打搅了皇帝的兴致这些鬼扯的理由被当众罚过三十棍,被罚跪在人来人往的殿前两个时辰。
强烈的羞辱感让陈建成恨得咬牙切齿,偏只能吞回肚里。
他签发的政.令,几个月都无人理会,一直到快拖不过去了,才自顾自的自己解决,完全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似乎在朝臣眼中,“太子”只是作为一个稳定国.家的吉祥物一般的存在,这个人是谁,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半点不重要。
就想皇帝不参与大部分的政.务,国家也依然在世家们的控制下运转着。
一种强烈的失去感让陈建安焦躁难安,他忍着畏惧和怨愤找上皇帝,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这些,而皇帝只静静的看着他,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说完了?那就回去吧。”皇帝做出一副谢客的姿态。
太子咬紧牙关,头一次没有行礼,动作生硬的转身拂袖离开。
皇帝有些不悦。
他难道不知道世家势大吗?可他能怎样?
自己都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正是享受的时候,这些本就该下一任的继承人来解决。
他年轻的时候,国家也是内忧外患,不也撑过来了吗?
心性不佳,能力堪忧。
皇帝失望的摇摇头,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当年头上并没有压着个摆烂的爹,身边还有几个出众的好友,开始怀念已逝的大皇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大儿子的优秀。
过了几日,皇帝突发奇想,着急群臣去郊外赏菊。
许久不曾睡好的太子看着镜中竟然已生白发的样子,怔愣片刻,随后,突兀的大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笑得眼泪落下,才挥袖随意的擦拭了下面容,而后换人来:“为孤,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