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疯球的萧若瑾开始频繁让弟弟进宫陪伴,故意忽略弟弟那点不情愿的神色,只为满足自己的“需求”。
还是得找国师看看,萧若瑾想。时间长了,恐怕自己真要被冠上晦气之名。
一个晦气的皇子,肯定会被剔除竞争名单。
***
萧若瑾倒霉的这段日子,天启城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先是城西有几个百姓生了怪病,脸色发青,眼窝深陷,走路僵硬,像活死人一般。大夫们束手无策,经过十几人轮番诊脉,终于有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指出,这是中了毒。
此毒之诡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先是几个人中毒,发展到几十人、几百人。短短三日,连城南的百姓也中了招,众人终于慌了。
这种大面积中毒事件,必定是有人故意投毒。天启城乃北离国都,下毒之人这番操作,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果不其然,消息通过暗中的影子传进宫中,太安帝大怒,命刑部与太医院联合处理此事。
处理不好,提头来见。
另让大理寺、金吾卫同步配合,要人给人。
天启城开始戒严,人人自危。
彼时,察觉到天启城乌烟瘴气的雷梦杀,请纪舒帮忙给自家小院设一个保护阵,护住李心月和孩子。
纪舒欣然应允,晚上还留下一起吃了顿晚饭。萧若风最近早出晚归,面色疲惫,纪舒都不好意思让他陪自己。
小寒衣现在两个多月大,正是好玩的时候。见人就笑,圆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一笑就流口水,纪舒看得心都要化了。把她抱在怀里逗弄了一会儿,小婴儿浑身奶香奶香,白白嫩嫩,又香又可爱。
李心月瞧她这么喜欢,含笑打趣道:“舒舒这么喜欢小孩子,打算什么时候跟若风成亲?”
纪舒动作一顿,逗弄小寒衣的手慢了下来。
李心月瞧见她这副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先抬头通过窗户看了眼在厨房洗碗的雷梦杀,又凑近纪舒小声问:“你们最近闹矛盾了?”
“没有。”纪舒否定得干脆。
“那是?”李心月目光带上担忧。难道是因为萧若风不愿成亲?可怎么会呢,她瞧着萧若风看纪舒的眼神,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奉上去。
那就是……舒舒不愿成亲?
果然,纪舒语气轻柔地吐出一句话:“感觉现在成婚还有些早。”
“也是,”李心月目光温柔,“只是我见你们感情极好,你又这么喜欢小孩子……”
“到时候再说吧。”纪舒给了一个很遥远的答案。她把小寒衣还给李心月,见她抱稳才松手。
雷梦杀擦着手走进来,见纪舒还没走,便分享今天买菜时听到的八卦:“心月,小师妹,最近天启城被毒闹得人心惶惶,你们出门可得注意点。而且我听说,大理寺有些官员也接连中毒,连刑部尚书之女都中了,就是不知道谁下的毒,太狠了。”
雷梦杀走到桌前先给自己倒了杯茶,连喝几杯后放下茶盏,继续道:“这毒极为诡异,不知道是怎么传播的,太医查了两天都束手无策……朝廷已经请一些善毒的江湖人来瞧了。”
“善毒?那不就是在点名温家和唐门?”李心月也知道江湖三大世家,其中温家和唐门都极善用毒。
“对,不知道怎么说动的,听说他们已经快马加鞭得赶来了。若风被调去接待这些江湖人,毕竟他的境界,镇得住他们。”
纪舒点点头,最近萧若风确实早出晚归,她知道是为了城中的奇毒奔波,却不知道是去接待江湖人了。
看来自己最近对他关心不够啊。
纪舒有点心虚,怪不得这几日萧若风看她的眼神,总有些控诉的意思。
那就明日去找他吧,纪舒心想。
***
夜,城西。
这里是毒最先兴起的地方,中毒的百姓最多。太医院为便于医治,让金吾卫协助在周围隔离出一块空地,又租了些房间,将中毒百姓抬进去治疗。
太安帝派萧若风专门接待即将到来的江湖人,他的琅琊军也加入了巡卫行列。玄铁重甲覆身,只露一双眼睛,步伐整齐气势十足,比起中看不中用的金吾卫,琅琊军显然靠谱得多。
其中一间房间内,坐着数十名太医。周围书卷遍地,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本医书快速翻阅,只为找出与此毒匹配的症状描述。
他们都是太医院里有资历的老人,可这种奇毒,也是头一回见。
刑部侍郎左逾白已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手里同样捧着医书,和太医们一起查资料。帐篷内众人无不眼下青黑、眼神干涩,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
从发现第一例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十日。他们来这里五日,却毫无头绪,只能勉强吊着百姓的命。
这件事若处理不好,整个太医院都会随着太安帝的震怒血流成河。
这场毒影响的不止是普通百姓,高官家中也有人中毒。太医院的压力,是真的大啊。
就在这样的寂静中,一本书从一只手上脱落,“啪嗒”一声。
紧接着,那双手的主人,一位头发全白的院判,直接倒在了桌上。
左逾白连忙放下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老院判。旁边中年模样的太医为他把脉,叹气道:“劳累所致,休息一下便好。”
其余几位太医听后纷纷叹气,放下医书给自己按摩眼眶。他们得坚持住,不能倒下。
坐在最中间的太医院院正听见这个答案,松了一口气,唤来士兵将老院判带下去休息,气还没喘匀,又一名士兵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这几句话,院正眼前一黑,踉跄两下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动静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院正脸上浮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三皇子竟然也中毒了!
这就意味着,皇宫已被人渗透。下一个中毒的,会不会就是太安帝?
皇宫之内,五大监齐聚太安殿,大内高手将这里层层围住。禁军在外巡查,屋顶、地下,处处戒严。
明里暗里,这块地方被保护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太安帝坐在御座上,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毒已经影响到皇宫,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都是一群废物!
萧若瑾居住的宫殿内。
他的房间被禁军团团围住,连三皇子正妃胡错杨都不许入内。
房内,太医一脸凝重地为他把脉,最终只能遗憾地摇摇头,无能为力。这种毒,他们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三皇子他……危啊。
萧若瑾:……
他悟了,果然还是得请人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