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兰斯特沉默地回答,向旁边移了移,为处理尸体的两个人腾出了一点进来的位置,于是蹲下身翻了翻莱伊斯破损的衣服,与伤口。随即便打开了箱子,在最下层翻出了一些酒,纱布与草药来,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整个过程流畅,快速,简洁与高效。
“剑的伤口,”兰斯特站起了,说道,然后环视了一圈屋子,实现停留在地上的,沾了血污的剑上,“款式和大小和那把差不多。”
“每次看到你这样,都感觉真是不可思议。”路易叹了一口气,让人将莱伊斯带到外面去,找医生给他更好的治疗。
“因为我是专业的。”兰斯特说。
“哈哈哈,”怀特靠在墙上,听到这句话笑了几声,然后向路易挤出一个稀奇古怪的嘲讽表情,“业余者。”
“这方面我当然是业余者,”路易对怀特的话进行了无视,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稿件阅读了起来,然后挑了挑眉,“遗嘱?”
怀特被这句话挑起了兴趣,直起了身子问道,“写的什么。”
“嘛,没什么。”路易继续盯着上面的字看,含糊的糊弄着。
兰斯特则拿着他的工具箱对着尸体研究起来。
路易阅读完之后也没回答怀特的话,将其他治安官喊进来记录与讨论。
“奈特雷伊公爵的遗嘱,”他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其他人传阅,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但是想到眼前的案子,他又没忍住再点了一根,“好家伙,”他说,“这下真像儿子杀老子了。”
“奈特雷伊公爵要和莱伊斯少爷断绝关系?并将位置交给二儿子继承?为什么?”
“这是公爵的亲笔吗?需要让管家和夫人来辨认一下。”
“公爵大人为什么非得和莱伊斯单处一室时写下这封遗书?”
几个人杂七杂八的讨论了起来。
路易看着他们,想了想,走出了房门,向第一个抵达现场的管家说道,“你到的时候又看见是莱伊斯亲手杀了公爵吗?”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我进来时就是这个结果了。”
路易又吸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最终说道,“莱伊斯少爷醒来之后就告诉我吧,我有一些事情要询问他。”
“嗯,”,路易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几圈,弹了弹烟灰,再次说道,“公爵大人今晚将莱伊斯少爷喊道房间里来干什么?”
“前几天莱伊斯少爷似乎得罪了吉恩伯爵,伯爵家的人参加了今日的宴会,前几个小时有使者来寻找过公爵大人进行谈话。”
“好吧,好吧,新的因素,”路易说道,“这件事有留下什么资料吗?”
“放在了书房,大人。”
“介意我过去看看吗?”
“当然不介意,这也是为了办案的需要。”
书房亮着,或者说每间屋子都亮着,接受过了简单的搜查。
桌子上堆了很多文件,路易快速地浏览过它们,寻找着要找的东西,然后找到几份调查报告,于是整个人躺倒在椅子里面,翻阅报告里面写的内容,不得不说,公爵所坐的椅子确实柔软。
“怀疑莱伊斯不是自己的儿子?”第二只烟已经吸完了,“老天,今天的消息可真是一个接一个的劲爆。”
怀特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扫视着周围,兰斯特依旧在勘验着尸体,将结论报给站在一边的治安官进行记录,于是他绕开满地的杂乱,看着墙上的洞,于是拿起掉在地上的镰刀,在手上颠了颠。
治安官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呵斥道,“别动!不要破坏证物!”
怀特有些可惜地将镰刀扔回了原处,笑着说道,“还挺重,”他轻快的走出了门,回过头看向兰斯特,“那我就不在这里等你啦,我先回去了,兰斯特。”
“嗯。”兰斯特头也不抬的说道。
“玩的尽兴哦,兰斯特。”怀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但是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所有人在等待着真像与结果,不知道过了多久,约莫是两个小时,他们都有些困倦与略微的饥饿起来,壁炉让房间暖融融的,加上已经是晚春,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所以好在并不寒冷。
随后一个消息便就在人群中传了开来。
“公爵是被大公子,莱伊斯·奈特雷伊杀死的。”
所有人对这个消息感到了诧异,但随之那种紧绷的情绪消散了下来,便自由的讨论了开来,他们将这件事作为奈特雷伊家的丑闻,低声又有些落井下石的笑了开来。
奥罗拉听到他们的议论,简直快晕了过去,虽然心底十分的庆幸与快意,但还是质问起手下是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然后去管那醒来的还在救治中的哥哥。
这件事也传到了另一处原本应当顺利参与完议会,进入睡眠的众人,如出一辙地松了口气,然后涵盖着一点疲惫的小声议论起来,部分人也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直到怀特推开了大门,带着点不着调的声音说道,“诶呀呀,各位大人,不要走哦,”他笑着说道,“本人呢,怀疑是锁链作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