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特想,真是可惜,布鲁斯像是没有影响杰克一点,一些不错的道德品质顽固的只在他身上存在着,丝毫不会染指贝萨流士家的人半分。
虽然感觉傻白甜的杰克非常的好玩,可爱,天真,美丽,易于管理,但那就有点不太像了。
于是布兰特带着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冷淡矜持的笑容,递给了布鲁斯准备好的两份礼物,说了两句没新意的祝福话。
布鲁斯反而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但他真的,真的,十分的高兴,于是拍了拍布兰特的肩膀,“诶呀,你怎么还没开始长高,听说你最近开始拒绝医生为你看诊,真是不好的习惯,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布兰特拒绝了布鲁斯伸出的手,感觉布鲁斯仿佛喝了些假酒,有些莫名的对他升起了一些长辈的关怀欲。爱情把他的脑子烧坏了吗?布兰特稍微有些困惑,但依旧岔开了关于瘦没瘦的话题。
订婚宴在布鲁斯羞涩腼腆的亲吻后逐渐落了幕。
然后他们就没再和伊妮德小姐见过面,布鲁斯也很少提起她,维持着难言的关系平衡。布鲁斯在一周内会选择两天回去,最开始曾布兰特建议直接将伊妮德小姐接过来,毕竟未来不可能不知道身为贵族一员需要做什么。
“爱情需要相互了解,信任,融入与磨合,那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东西,欢喜与心动可能不过是它最易得的条件,你不可能让她完全躲开你的生活。”布兰特难得的说了一大长串的话。
“你怎么这么了解?”布鲁斯惊讶的问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面上的表情混杂着一种纠结和难堪,“我会让她慢慢了解的,布兰特,给我时间。”
“只是书上是这么写的,”布兰特漫不经心地笑着,温柔的说道,“如果这很难,让她做你的金丝雀,或者如果你要选择离开,那我就要索取我在你身上投资的报酬了。”
“我知道的。”
布兰特目送布鲁斯沮丧颓废的起了身,步伐沉重的上了楼,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诶?不是说伊妮德小姐没有几年了吗?”坐在旁边的杰克发出了疑问。
“以防万一吧。”
杰克和其他人发现,对于见医生这件事,布兰特在这一年维持着沉默且顽固的抗拒,连体重,或者身高这些也不再给他们透露。但是他的身体却糟糕脆弱但坚强的维持着,连生病也变得几乎不怎么见。
鉴于这一现象是今年才开始发生的,杰克以为是自己的到来造成了什么影响,或者在奥里夫发生了什么,但是布兰特却说,“没什么,这很好不是吗?”
杰克想,这当然不太好,毕竟只有病逝后,继承人的身份才能明正言顺的空缺,但这也不错,毕竟布兰特在的话,他可以行使的权利和家主没什么区别。
杰克在这一年的个子倒是疯长,面容逐渐张开,留长的头发也开始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身后,和布兰特的年龄差距逐渐开始明显,杰克就开始,“弟弟”,“弟弟”的喊着。对此布兰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坚持着以名字称呼杰克。
在来年三月的时候,拉斯维基学院迎来了开学,他们开始准备去往学院的行李,家族中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贝萨流士夫妇,今年布鲁斯也即将从学院毕业。
这时候的风已经逐渐暖和起来,去往的路途中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没什么香味,但是杰克总是兴致勃勃的探出马车,四处张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已经开始种起春小麦,风呼啦啦从它们间吹拂而过的时候,带起一种清新的植物味道。
面对布鲁斯的提问,杰克总是能回答出一些植物的名字,有些说的野名,让布兰特也愣怔了一瞬。
最终他们慢吞吞的花了将近十天时间,主要是杰克对一切都十分有兴致的打量着,布鲁斯对这条走了很多次的漫长路途只在一开始有精力和杰克聊的火热,布兰特面对一堆莫名奇妙的问题总能回答出来,不会的也可以胡乱的瞎编。
最终他们到达了学院的门口。